柳州某小区楼下拉起警戒线那天，柳州楼我正好路过。吴珊人群围成半圆，珊跳仰着头看那栋三十层的柳州楼居民楼。没人说话，吴珊空气里只有手机拍照的珊跳咔嚓声。

吴珊珊是柳州楼从顶层天台跳下来的。她穿了件红色连衣裙，吴珊像一片被风吹落的珊跳枫叶。保洁阿姨说，柳州楼她落地时脸朝上，吴珊眼睛睁着，珊跳嘴角还带着一点弧度，柳州楼不知道是吴珊哭还是笑。

我认识她。珊跳准确说，我认识她常去的那家粉店老板。老板姓覃，每天凌晨三点起来熬螺蛳汤。他说吴珊珊每周二晚上九点准时来，点一碗二两切粉，加鸭脚，不要酸笋，多放花生。

“她从来不说话，就坐在角落那张桌子。”覃老板用围裙擦着手，“有次下雨，她吃完没走，盯着窗外看了半小时。我问她要不要伞，她摇头，说等雨停。”

那天雨没停，她站起来走了。覃老板追出去递伞，她已经消失在雨幕里。

警方通报说吴珊珊今年28岁，在某电商公司做客服。同事说她上个月被优化了，理由是不符合岗位要求。她租的房子在城中村，月租八百，房间里只有一张床、一个塑料衣柜、一台旧笔记本电脑。

房东去收拾遗物时，在枕头底下发现一本日记。扉页写着：“今天又接了一百二十个电话，有三十七个在骂我。我笑着说对不起，挂了电话就开始哭。”

她死前三天发过一条朋友圈，只有一张照片——一碗螺蛳粉，配文：“最后一顿。”没人点赞，也没人评论。她设置了仅自己可见。

这事在柳州本地论坛火了三天。有人骂她自私，有人骂公司冷血，更多人沉默。我认识的一个心理咨询师私下说：“你们只看到她跳楼的瞬间，没看到她熬过的无数个深夜。”

那栋楼的保安告诉我，天台门本来是锁着的，但锁锈了，一拧就开。物业说上个月刚申请换新锁，还没批下来。现在那把锈锁还在，只是没人再去拧它了。

我后来路过那家粉店，覃老板在门口抽烟。他说吴珊珊走后第七天，有个女孩坐了她常坐的角落位置，也点了二两切粉加鸭脚不要酸笋。女孩吃了一半突然哭了，说：“我好像认识她。”

覃老板没问为什么，只是又给她加了个卤蛋，说：“这蛋我请的。”

女孩吃完走了。第二天没来，第三天也没来。生活就是这样，谁没了谁都能继续。只是那碗螺蛳粉的味道，可能在某些人嘴里，永远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