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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周在城郊开了二十年杂货铺,私人彩票去年突然在柜台底下压了台二手彩票机。私人彩票机器是私人彩票租的,押金八千,私人彩票每月抽成百分之七。私人彩票他跟我说这叫“私人彩票”,私人彩票玩法比体彩福彩简单——顾客买满五十块东西,私人彩票就能抽一张刮刮卡,私人彩票刮出“恭喜”二字,私人彩票当场返现二十。私人彩票 头一个月,私人彩票附近工地的私人彩票泥瓦匠们疯了似的来买香烟。五块钱一包的私人彩票烟,一次拿十条,私人彩票蹲在店门口拆包装袋,私人彩票烟揣兜里,刮卡攥手里。有人连刮七张全是“谢谢惠顾”,骂骂咧咧把烟塞给工友,第二天又来。老周那阵子进货频率翻了三倍,夜里数钱时嘴角带笑,他说这叫“消费心理学”,我说这叫“愿赌服输的变种”。 转折发生在第三个月。隔壁卖早点的刘婶,每天收摊后固定来买一瓶酱油,顺便刮两张。她从不贪多,刮完就走,中不中都不吭声。老周私下跟我嘀咕:“这女人精得很,她算过,返现概率百分之四十,平均每张卡成本三毛,她等于花六毛钱买一天盼头。”我问他怕不怕,他摇头:“怕啥,她刮一年也就亏两百块,当给她上香了。” 真正的麻烦来自一个穿皮夹克的中年男人。那天他买了三百多块的高档酒,刮了六张卡,全空。他盯着老周,说:“你这卡是不是有记号?我摸了半天,边角带锯齿的就没中过。”老周脸一白,当场拆了一盒新卡让他验。男人没验,反而笑了,把酒往柜台上一墩:“兄弟,你这生意做得不地道。要不这样,我明天带几个朋友来,你给我们走个‘内部价’,酒按七折算,卡照刮,怎么样?” 老周那天晚上给我打电话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:“他说得对,卡确实有记号,我发货时自己挑过。可我没想骗人,就是怕有人连着中大奖,我赔不起。”他沉默了一会儿,又说:“其实我算过,就算全按概率来,一个月也就多赚两千块。但人这东西邪门,你越怕他中,他越像能闻见味道。” 第二天他没开店。第三天贴出告示:彩票机转让,杂货铺恢复正常营业。我去看他时,他正把剩余刮刮卡一摞摞往垃圾桶里扔,边扔边说:“你说怪不怪,正规彩票店开在十字路口,光明正大,没人说三道四。我这儿藏在酱油瓶和辣条之间,反而觉得像做贼。” 后来那台彩票机被一个网吧老板买走了。老周偶尔还提起来,说那男人再没来过,倒是刘婶,现在每天来买酱油时,会多看他两眼,也不说话。他总觉得那眼神里有点什么,像一把没刮开的卡,边角微微翘着,不知道里面是“谢谢惠顾”,还是“恭喜”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