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四十，潮阳初中晚自习下课铃一响，实验整栋初中部教学楼像被捅了的学校马蜂窝。我夹着英语卷子往三楼办公室走，部灵走廊尽头那间废弃厕所的异事门——吱呀一声，自己开了一条缝。潮阳初中

那扇门早就用铁丝缠死了，实验年级组长亲自锁的学校。上学期有个初二女生在里面晕倒，部灵醒来后说是异事看见镜子里有张脸贴着她的后背。校方说是潮阳初中低血糖，可从那以后，实验那间厕所就再没开过。学校

我站在走廊这头，部灵看着那条黑漆漆的异事缝。风从楼道灌过来，吹得门板轻轻晃。旁边几个学生也看见了，其中一个男生拉着同伴快步走，嘴里念叨着“别回头别回头”。我低头看了看手表——9点43分。心里有个念头闪过：每天这个点，门都会开。

第二天我问了值夜班的保安老周。他叼着烟，眼皮都没抬：“哦，你说那间厕所啊。四班那个班主任以前在里头——算了，不说了。”他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，补了句：“反正你记住，晚上别往那走。”

老周不肯说，但学生里有的是消息灵通的。初三（7）班一个体育生告诉我，四班前年有个班主任姓林，女，三十来岁，有天晚上查完寝后没回家，第二天被发现倒在那间厕所里。抢救过来了，但人不太清醒，一直说有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在镜子里朝她招手。后来她调走了，那间厕所就封了。

可怪就怪在，封了之后，门还是会在晚上九点四十左右自己开条缝。有胆大的学生试过，拿胶带把门缝粘上，第二天胶带被撕得稀烂，门照样开。

我本来不信这些。直到有天晚上我批改作业到九点五十，路过那扇门，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。透过那条缝，我看见里面洗手池上方的镜子——镜面模糊一片，像是蒙了层水汽。可我明明记得，那间厕所停水三个月了。

我凑近了些，想看清楚。镜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轮廓，像是个人影站在水池前，低着头。我猛地后退一步，后脑勺撞上墙，疼得眼冒金星。再抬头看时，门缝里黑漆漆的，什么也没有。

那天之后我绕道走。不是怕，是觉得没必要跟这种事情较劲。学校后来在走廊尽头加装了一盏声控灯，晚上一有人经过就亮。但奇怪的是，那盏灯每次走到那扇门附近就会闪几下，像电池没电似的。

后来有个初三女生私下告诉我，她听上一届学姐说，那个林老师其实没调走，是辞职了，因为查出精神出了问题，一直在住院。而那间厕所里的镜子，是林老师自己搬进去的，说是学校原来那面镜子照得人“不舒服”。

我没法验证这话真假。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：从那以后，每次晚上经过那条走廊，我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不是厕所清洁剂那种，是医院里才有的那种。而那股味道，总是从门缝里飘出来。

现在你问我信不信鬼？我信的不是鬼，是这栋楼里那些说不清的细节——门缝开合的时间、镜子上不该有的水汽、还有那阵无来由的消毒水味。它们凑在一起，比任何鬼故事都更让人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