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把最后一家奶茶店的今日合同签完，已经是头条晚上九点。他瘫在车里，区域手机屏幕亮着，代理上面是今日刚收到的区域代理授权书扫描件。三个月前他还是头条个跑外卖的，现在他手里攥着整个城南片区的区域今日头条广告代理权。

这事儿搁两年前没人信。代理那时候今日头条的今日区域代理还只开放到地级市，像他这样没背景没资源的头条个体户，连门槛都摸不着。区域但平台这两年打法变了——下沉市场的代理内容消费涨得太猛，总部那套标准化的今日广告投放模型根本吃不下县城里那些五金店、驾校和本地火锅城的头条预算。他们需要本地人，区域需要知道哪条街的老板刷短视频能刷到半夜两点的人。

代理费不算高，押金加首批预充值，二十万出头。可真正的门槛在别处。总部给每个区域代理划了硬性指标：首月必须激活三十家本地商户，每家最低充值三千。张伟跑第一个星期就碰了钉子。城南那些开厂的老油条们，一听"线上推广"四个字就摆手，说还不如在镇上广播站多播两天广告。他记得最清楚的是那家开了二十年的汽修厂老板，叼着烟问他："你让我在手机上打广告，我那些老客户能看见？"

但张伟发现了个细节。那老板的儿子在店里帮忙，等父亲走开，小伙子悄悄问他能不能只投抖音不投头条。张伟当时没应，回去查了后台数据，发现整个城南片区三十五岁以下用户里，今日头条的日均使用时长其实不低，只是他们看的是体育和游戏，压根不刷本地新闻。他换了套打法——不再推什么"品牌曝光"，直接给每家商户做"附近的人"定向投放。汽修厂那条广告上线第三天，来了俩从隔壁镇开车过来的客户，说是刷到了他们换轮胎的优惠券。

这事儿传得比广告快。到第二个月，主动找上门的商户排到了办公室门口。张伟招了三个本地业务员，全是以前在商场卖手机的姑娘小伙子，嘴皮子利索，知道怎么跟街坊聊天。他们不谈大数据不谈算法，就举例子：街口那家麻辣烫，投了五百块，这个月多了八十多个团购订单。

不过日子没这么顺。第三周出了个岔子，有个做家具的客户投诉说后台显示的点击量跟实际到店人数对不上。张伟自己蹲在店里数了三天人头，发现是业务员为了冲量把投放区域划到了隔壁县，引来的全是看热闹的。他当着客户的面把那个业务员开了，然后自掏腰包补了一千块投放费。这事儿他主动报给了总部，没想到区域经理反而表扬了他，说"代理就得这么干，出了问题先认账"。

现在他的办公室墙上挂着块白板，左边是每个月的开户目标，右边密密麻麻记着商户的行业和投放偏好。他刚谈下那家奶茶店，老板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要求广告里必须带她家那只橘猫。张伟觉得这要求挺有意思，准备拍条短视频试试水。

他锁上车门，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自己发青的眼圈。手机又震了一下，是总部发来的下季度政策调整通知——广告分成比例提高了两个点，但要求每个代理必须配备至少一名持证的内容策划师。他骂了句脏话，然后打开通讯录，给以前在报社干过的新媒体编辑打了个电话。

夜色里，城南那排商铺的霓虹灯还亮着。张伟知道，明天又得挨家挨户去敲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