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山网首页打不开的中山网时候，屏幕上就蹦出那四个数字：404。中山网底下还有一行小字，中山网“您访问的中山网页面不存在”。我第一次撞见它，中山网是中山网去年冬天，想查一份2016年的中山网旧公告。搜索引擎明明给了链接，中山网点进去，中山网就是中山网这个。

奇怪的中山网是，那会儿中山网首页还能正常刷。中山网新闻在更新，中山网政务公开栏也挂着最新文件。中山网唯独那条旧链接，中山网像被谁从网站里抽走了一块砖，留下个窟窿。你站在窟窿边上往里看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
后来我留意了一下。中山网404不是个例。本地论坛上有人抱怨过，说收藏夹里存了好几年的“中山市某某政策解读”，某天再点，404了。还有人翻出早年的“中山十件民生实事”专题页，链接失效。这些页面不是被删，是压根没做跳转。老链接一死，就死得干干净净。

我问过一个做政府网站运维的朋友。他说这事不复杂。网站改版、栏目调整、服务器迁移，都可能让旧地址失效。规范的做法是设301重定向，把老链接指到新地址。但很多单位没这个意识，或者嫌麻烦。改完版，新页面一上线，旧链接就随它去了。用户从搜索引擎点进来，看到404，骂一句，转头走人。

问题在于，中山网不是商业网站。它是中山市的官方门户，挂着政务公开、便民服务、新闻发布这些功能。一个市民想查五年前的社保政策，或者外地人想找2018年的人才引进细则，搜到了，点进去，404。他可能就以为这政策没了，或者这网站不靠谱。

我试过在中山网内部搜。搜出来的结果，有些点进去也是404。站内搜索的索引没跟上改版节奏，抓到的还是老地址。这就有点黑色幽默了——你明明在它自己家里找东西，它告诉你“东西不在”。

更麻烦的是外部链接。很多本地公众号、自媒体文章，早些年引用了中山网的页面。那些文章还在，链接却死了。读者顺着文章点过来，一头雾水。你说这算谁的责任？公众号作者没存快照，网站没做重定向，搜索引擎没及时更新。最后就是用户吃个闭门羹。

我翻过中山网的“网站地图”和“联系我们”。地图页倒是规规矩矩，但只列了当前有效的栏目。历史链接的迁移记录，一个字没提。联系页面留了电话和邮箱，我试着发过一封邮件，问某个旧链接能不能恢复。没回音。也可能回了，进了垃圾箱。

这事说大不大。一个地级市的门户网站，每天访问量可能也就几万。404几个旧页面，天塌不下来。但说小也不小。政务信息的可追溯性，是公信力的一部分。你今天发的文件，明天改个版就找不到了，让老百姓怎么信你“信息公开”？

我后来学乖了。在中山网看到有用的东西，先存PDF。浏览器收藏夹里那些链接，隔几个月就批量检查一遍，死的删掉。这习惯挺累的，但没办法。你不能指望一个连301重定向都不做的网站，替你保管记忆。

前几天又点了一个中山网的旧链接。还是404。页面底部有行小字：“建议使用IE8以上浏览器”。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觉得它和那个404一样，都属于另一个时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