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如狼我如羊张童董菲菲

张童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的女狼时候，我正蹲在花坛边逗那只流浪猫。羊张他按了两下喇叭，童董我没回头。菲菲直到董菲菲从副驾驶探出头来喊我：“姐，女狼上车！羊张”我才慢悠悠站起来，童董拍了拍裤腿上的菲菲灰。 我姐董菲菲比我大六岁，女狼从小就是羊张那种“别人家的孩子”。她考上了名牌大学，童董进了外企，菲菲又自己开了工作室。女狼而我，羊张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，童董换过七八份工作，现在在一家奶茶店当店长。我妈总说：“你看看你姐，再看看你。”我每次都翻白眼，但心里确实有点虚。 张童是董菲菲的男朋友。不，准确说，是未婚夫。他俩认识三个月就订婚了，速度之快让我妈逢人就夸“菲菲有本事”。可我看得出来，张童在董菲菲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的。他说话轻声细语，点菜先问董菲菲意见，就连开车都要先确认她系没系安全带。 那天晚上吃饭，董菲菲去洗手间。张童忽然问我：“你姐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？”我愣了一下，说：“她天天加班到十点，能不累吗？”张童低下头，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菜叶：“我觉得她好像不太开心。” 我忽然想起上个月，我去董菲菲工作室找她，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，对着电脑发呆。屏幕上是一封邮件，内容我看不清，但她的表情让我想起小时候，她考砸了数学考试，坐在阳台上不说话的样子。 后来我才知道，张童的公司破产了。他瞒着所有人，每天假装去上班，其实是在外面跑网约车。董菲菲发现的那天，是他接了一个订单，乘客正好是董菲菲的闺蜜。闺蜜拍了照片发给董菲菲，配文：“你男朋友怎么在开滴滴？” 董菲菲没有发火。她只是把张童约到我们常去的那家烧烤店，点了一堆串，又开了两瓶啤酒。张童坐在对面，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。董菲菲倒满一杯酒，推到他面前：“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？” 张童的眼眶红了。他说他怕丢人，怕董菲菲看不起他，怕她爸妈知道后会退婚。董菲菲听完，把剩下的酒一口干了：“我董菲菲找男朋友，图的是他能跟我一起扛事，不是图他永远光鲜亮丽。” 那晚我正好路过烧烤店，隔着玻璃看到这一幕。张童趴在桌上哭得像个小孩子，董菲菲拍着他的背，嘴里说着什么。月光打在董菲菲的侧脸上，我第一次觉得，她其实也没那么凶。 现在他俩结婚了。张童重新找了工作，董菲菲把工作室关了，专心做自由职业。上周末我去他们家吃饭，张童在厨房炒菜，董菲菲靠在门框上，忽然说：“老公，我好像怀孕了。”张童手里的锅铲“哐当”掉在地上，他愣了两秒，然后一把抱住董菲菲，眼眶又红了。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看着他们俩在厨房里又哭又笑，忽然想起我妈那句话：“你看看你姐。”这次我没翻白眼。我想的是，我什么时候也能遇到一个人，让我愿意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铠甲，像羊一样温顺，又像狼一样勇敢地替他挡风遮雨。 董菲菲后来跟我说：“你记住，找对象不是找保姆，也不是找提款机。是找一个能让你半夜做噩梦醒来，看到他在旁边打呼噜，就觉得特别踏实的人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张童正在客厅里陪她爸下棋，输得满盘皆输，还乐呵呵地给老丈人倒茶。 我端起奶茶杯，冲她晃了晃：“行，那我等着。”窗外月亮很亮，像那天晚上烧烤店门口的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