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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站知乎

2011年冬天，我在北京中关村一家咖啡馆里第一次点开知乎。网站知乎邀请码是网站知乎朋友从某科技媒体群里搞来的，当时注册还要填一堆资料，网站知乎像申请什么秘密组织。网站知乎首页只有几十个问题，网站知乎回答者名字后面都带着“产品经理”“投资人”“某大厂工程师”这类标签。网站知乎我翻了一下午，网站知乎看到有人认真写“如何评价乔布斯去世”，网站知乎底下几百条长回复，网站知乎没有一句“谢邀”。网站知乎

那时候的网站知乎知乎，页面干净得近乎简陋。网站知乎蓝白色调，网站知乎没有算法推荐，没有热榜，没有视频。你关注一个人，是因为他真写了东西。我关注了一个叫“采铜”的用户，他写“如何成为一个高段位的学习者”，两千多字，全是具体方法，后面跟了三百多条评论，每条他都回。那种气氛，像大学图书馆里偶然翻到一本绝版书，舍不得告诉别人。

后来事情起了变化。2013年开放注册，用户从四十万冲到四百万。首页开始出现“年入百万是什么体验”“长得好看是一种怎样的体验”这类问题。回答越来越短，段子越来越多。有人把知乎回答截图发到微博，成了爆款。我取关了一大批人，因为时间线被“如何评价XXX”刷屏——他们评价一切，从明星离婚到国际局势，但仔细看，全是情绪，没有信息。

知乎官方大概也焦虑。2016年推出“值乎”，2017年做“知乎Live”，2019年搞“盐选会员”。我买过几次Live，主讲人讲得磕磕绊绊，PPT像赶工出来的。盐选故事倒是不错，但那些“霸道总裁爱上我”的连载，和早期知乎的理性气质已经隔了十万八千里。最讽刺的是，现在打开知乎App，开屏广告三秒，信息流里夹杂着“你可能感兴趣”的带货链接。一个知识社区，最后靠卖小说和广告活着。

但你说它完全不行了？也不对。去年我想查“电热水器镁棒多久换一次”，百度搜出来全是营销号，翻了三页没一个说人话。在知乎搜，第一条就是某家电维修师傅的回答，图文并茂，连扳手型号都写了。评论区有人问“我家热水器是XX牌，结构不一样怎么办”，师傅又追答了一段。这种时候，知乎还是那个知乎。

这大概就是知乎的尴尬。它想做大，但做大就意味着稀释。它想赚钱，但赚钱就得容忍标题党和软文。早期用户骂它变味，新用户嫌它不够下沉。夹在中间，像个中年男人，既回不去青春，又装不了年轻。

我现在的用法很固定：搜具体问题，看高赞回答，关掉。不刷首页，不看热榜，不参与“如何评价”。偶尔收到“你的回答被收录”的通知，点进去，发现是五年前写的一个冷门问题，底下多了两条评论，一条说“谢谢，解决了”，一条说“楼主还在吗”。

还在。只是不怎么说话了。

知乎这个网站，说到底是一面镜子。你把它当搜索引擎，它就好用；你把它当社区，它早就散了；你把它当情绪出口，它比微博还吵。它没变，变的是我们——我们既想要深度，又舍不得热闹，最后只能在信息流里滑来滑去，假装自己还在学习。

前几天看到一条动态，一个用户写：“知乎十年，我从大学生变成了两个孩子的爸。以前在这里看世界，现在在这里找菜谱。”底下最高赞回复是：“至少菜谱是真的。”

我笑了。然后点了个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