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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斯特瑞斯把最后一块拼图塞进背包侧袋时,米斯冒险拉链卡住了。特瑞他用力一扯,米斯冒险帆布裂开一道口子,特瑞露出里面半张泛黄的米斯冒险地图——那是他在旧货市场花三块钱买来的,摊主说“这玩意儿起码五十年了”。特瑞地图边角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米斯冒险猫,旁边用蓝墨水写着“往北走,特瑞别回头”。米斯冒险 他本来没打算真去。特瑞可那天晚上出租屋停电,米斯冒险手机剩百分之三的特瑞电,窗外野猫叫得像婴儿哭。米斯冒险米斯特瑞斯翻出地图,特瑞借着手电筒的米斯冒险光看了三遍,发现那只猫的尾巴指向一条他每天上班都经过的巷子。巷子尽头有棵歪脖子槐树,树底下有个被水泥封死的井盖。他住了两年,从没注意过井盖上刻着字——直到上周三下雨,积水退去,泥浆里露出“1937”四个数字。 “你疯了吧。”室友陈胖把泡面碗往桌上一墩,汤汁溅到地图上。米斯特瑞斯没吭声,拿纸巾吸掉油渍,猫尾巴那块的墨迹反而更清楚了,底下透出第二层线条,像血管一样分叉。他当天就辞了快递站的工作。站长骂他脑子进水,他回了一句“井里有东西”,站长愣住,没再拦。 第一天他往北走了十二公里,脚底磨出水泡。路过一个废弃加油站,铁皮招牌上“瑞斯”两个字还在,下面被人用红漆喷了“大冒险”三个字,歪歪扭扭,像小孩写的。米斯特瑞斯站在那儿笑了半天——他全名叫米斯特·瑞斯,身份证上就这么写的。父亲当年上户口时喝多了,把“ mister”直接音译过来。加油站小卖部里有个老头在打瞌睡,听见动静抬了下眼皮:“找猫的?”米斯特瑞斯点头。老头从冰柜底下摸出个铁皮盒子,里面是半截铅笔和一张纸条:“猫往东跑了,追它的人比猫多。” 他往东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玉米地里有手电筒光晃来晃去,至少三拨人。他蹲在田埂上啃压缩饼干,听见有人喊“地图在谁那儿”,另一个声音回“那傻小子背包里”。米斯特瑞斯把背包带子系紧,猫着腰钻进玉米地深处。玉米叶子刮得脸生疼,他想起小时候在老家钻高粱地,奶奶在后面喊“别往深处走,有野狗”。现在没人喊了,只有风把玉米秆吹得哗哗响,像无数人在翻书。 凌晨四点他摸到一口枯井。井壁上有凿出来的脚窝,间距大得离谱,他得劈叉才能踩住。下到三米深的地方,手电筒照见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猫爪印,最新那个还带着湿泥。井底是干的,堆着碎砖和塑料袋,角落里有个防水袋,里面装着三本笔记本和一把铜钥匙。笔记本第一页写着:“如果你读到这行字,说明你比我先到。钥匙开的是城南邮局23号信箱,里面的东西归你。另外——猫是假的,别找了。” 米斯特瑞斯把笔记本塞回防水袋,爬出枯井时天刚蒙蒙亮。远处传来狗叫,还有汽车引擎声。他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把铜钥匙穿进鞋带里系紧。背包侧袋那块裂口被风吹得翻卷起来,露出地图背面一行铅笔小字,他之前没发现:“往南走,别信笔记本。” 他转身朝南,走了两步又停住。玉米地里钻出个人影,举着手机对他拍。米斯特瑞斯没躲,对着镜头比了个中指,然后撒腿就跑。风灌进嘴里,有股铁锈味,像咬破了嘴唇。他想,这破冒险连个像样的反派都没有,真没劲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