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无视隐私的软件

我手机里装着一个叫“家庭守护”的可无App，是视隐私去年给爸妈装的。它能实时看到我妈的软件位置，精确到楼栋单元。可无她每天下午三点四十分准时出现在菜市场，视隐私五点二十在小区广场跳操。软件有天她没按规律出现，可无我点开轨迹，视隐私发现她拐进了离家两公里外的软件一家药店。我打电话过去，可无她愣了一下，视隐私说老寒腿犯了，软件去拿点膏药。可无

挂掉电话我盯着那个闪烁的视隐私红点看了很久——她没告诉我，我也不该知道。软件但软件让我知道了。

这类工具早已不新鲜。你手机里的输入法记得你昨晚搜索的“失眠怎么办”，外卖平台知道你凌晨一点还在看炸鸡，地图软件存着你三年内去过的每一个酒店。它们不叫“监控软件”，它们叫“个性化服务”。区别只在于，你同意的时候没看那几十页协议，而我看我妈的位置时，她连协议都没签过。

有次我在地铁上瞥见邻座女孩的手机屏幕，她正用一款“防出轨检测”App，能扫描男友手机里被删除的聊天记录。她划拉屏幕的动作很熟练，像在翻一本相册。到站时她收起手机，面无表情地走出去，我不知道她查到了什么，但那个动作让我后背发凉——我们居然已经把“查看他人隐私”做成了标准化的、甚至带评分功能的商品。

更隐蔽的是那些“便利”。我同事老周装了个智能门锁，附带摄像头，能记录谁几点几分进过他家。他出差时通过摄像头看家里，发现快递员把包裹放门口后，对着镜头比了个中指。老周笑着截图发朋友圈，配文“现在的快递员真没素质”。没人在意那个快递员知不知道自己在被拍摄，就像没人在意我妈知不知道我在看她。

我不反对技术。我自己写代码，知道位置数据能帮老人防走失，能优化急救路线。但问题在于权限的边界。我给我妈装“家庭守护”时，她问“这会不会看到我洗澡”，我笑她不懂技术。现在想想，她问的其实是个哲学问题——当监控变成习惯，我们还能分清什么是关心，什么是控制吗？

昨天我妈突然打电话来，说她把那个App卸载了。我问为什么，她说：“你爸昨天在楼下棋牌室坐了一下午，你晚上就打电话来问他是不是又去打牌了。他气得摔了手机。”我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
她停了一会儿，声音低下去：“儿子，妈知道你担心我们。但有时候，不知道反而自在。”

那天晚上我盯着手机里那个灰色的头像，突然想起小时候偷看妈妈日记的事。她发现后没骂我，只是把日记本锁进了抽屉。现在我把锁拆了，装进了她手机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