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木区里，幼儿园游四个孩子正忙着搭“高速公路”。戏渗辰辰把长条积木一块块接起来，透课嘴里念叨“这段要拐弯，幼儿园游不然车会掉下去”。戏渗旁边的透课朵朵突然把一块圆柱体塞进护栏位置，辰辰急了：“这个会滚的幼儿园游，不行！戏渗”朵朵没说话，透课把圆柱体横过来卡在两根长条之间，幼儿园游用手推了推——稳的戏渗。她抬头看了辰辰一眼。透课辰辰愣了两秒，幼儿园游点点头，戏渗继续往前铺路。透课

这是上周三上午我在中二班看到的一幕。没有老师介入，没有“我们来玩一个修路的游戏”这种开场白。积木就是积木，路就是路，问题就是问题。但如果你仔细看，数学里的模式与对称、物理里的重心与支撑、社会交往里的协商与妥协，全在里面了。这就是我理解的游戏渗透课程——不是把教学塞进游戏，而是让游戏自己长出学习来。

很多幼儿园现在流行“课程游戏化”，但实际操作容易走样。我见过一个班，老师在地上贴了数字格子，让孩子按指令跳。跳对了贴小红花。这哪是游戏？这是穿着游戏外衣的考试。孩子跳完一轮就跑了，没人想再玩第二次。真正的游戏渗透，前提是孩子自己选的、自己主导的。老师要做的是提前把环境准备好，然后管住手、管住嘴。

环境准备这件事，说起来简单，做起来全是细节。比如小班的娃娃家，如果只放几个塑料娃娃和几件衣服，孩子五分钟就腻了。但如果在旁边加一个“洗衣店”的招牌、几个晾衣架、一筐夹子，故事就变了。孩子会抱着娃娃去“洗衣服”，排队、付钱、晾晒，语言、数数、轮流等待全冒出来了。这些材料不是随便放的——老师得观察孩子最近对什么感兴趣，然后像侦探一样把线索藏进区角。

大班更明显。有个班的孩子对地铁特别着迷，老师就在建构区放了一张城市地图、几段地铁线路图、一堆纸筒和纸板。第一周，孩子们搭了“一号线”，发现纸筒太轻，一碰就倒。第二周，有人从家里带来矿泉水瓶，灌了水，稳多了。第三周，他们开始画站牌、设计换乘通道。整个过程没有一节课叫“地铁”，但测量、比较、合作、表达，全在里头了。老师唯一做的事，是每天游戏结束后，用五分钟把孩子们遇到的问题画在大白纸上，第二天贴在墙上。就这么简单。

有人会问：那识字、算术这些怎么办？孩子光玩积木能学会吗？我的观察是，当孩子真正需要的时候，他们学得比谁都快。辰辰那组后来要写“高速公路”的出口名字，他不会写“东”字，跑去问老师。老师写在一张纸条上，他照着画下来，贴在自己搭的收费站上。第二天他又来问“西”字。这不是识字课，但“东”和“西”他记得比谁都牢。

游戏渗透课程最怕的是老师“忍不住”。忍不住提醒“该收玩具了”，忍不住纠正“你搭的不对”，忍不住总结“今天我们学会了……”。孩子不傻，你一总结，他就知道刚才那一切原来是个“课”。下次再玩，味道就变了。

说到底，幼儿园的游戏渗透课程，不是一套教材，也不是一种固定模式。它更像是一种信任——相信孩子在有准备的环境里，会自己找到值得探索的问题。老师的工作，是让材料说话，让时间留白，然后退到旁边，看那些小小的、真实的、乱七八糟的学习，怎么一点点发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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