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聘平台

打开某招聘APP，招聘平台刷了十分钟，招聘平台我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某个微商大会。招聘平台一个岗位挂着“新媒体运营”，招聘平台点进去一看，招聘平台岗位职责第一条是招聘平台“负责老板个人IP的抖音账号，每天出镜直播三小时”。招聘平台再往下翻，招聘平台薪资那一栏写着“3k-8k”，招聘平台底下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底薪3k，招聘平台其余靠提成，招聘平台上不封顶”。招聘平台

这不是招聘平台个例。招聘平台上的招聘平台岗位描述，正在变成一种行为艺术。招聘平台你永远猜不到“销售专员”背后是卖保险还是卖课，也猜不到“储备干部”到底是管人还是被管。有次我帮朋友筛简历，看到一个岗位叫“城市合伙人”，要求写着“有创业心态，能承受压力，接受无底薪”。朋友笑了：“这不就是找免费劳动力吗？”

平台当然知道这些。但它们的算法只关心一件事：企业有没有付费。只要钱到位，岗位怎么包装都行。求职者看到的“急聘”“高薪”“双休”，很多是系统自动抓取的关键词，跟实际待遇没半毛钱关系。我试过在某个平台搜索“文案策划”，结果前五条里有三条是“电话销售”，标签却写着“文字工作”“无需外出”。

更魔幻的是沟通环节。你在APP上跟HR打招呼，对方秒回一句“方便发份简历吗”，你发过去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三天后系统提示：“该职位已关闭”。后来我才知道，很多HR挂着岗位根本不是为了招人，而是为了收集简历、完成KPI，或者纯粹给公司打广告。有个做HR的朋友跟我坦白：“我们老板要求每个岗位每周必须收到50份简历，收不满就扣绩效。”

求职者也不是吃素的。我见过有人在简历里写“精通摸鱼”“擅长带薪拉屎”，还有人把期望薪资填成“面议，但低于一万别开口”。这种对抗挺荒诞的，但你能怪他们吗？当平台把双方都当成数据，匹配就变成了互相糊弄。企业抱怨招不到人，求职者抱怨找不到工作，中间隔着一堆真假难辨的岗位和已读不回的对话框。

有个细节我印象很深。某平台推出“竞争力分析”功能，告诉你这个岗位有多少人投了、你的排名如何。听起来很贴心对吧？但点进去发现，要付费才能看具体数据。更离谱的是，同一个岗位，你上午看是“100+人投递”，下午就变成“500+人投递”。后来有人扒出来，那个数字是随机生成的，就是为了制造焦虑让你赶紧投。

说到底，招聘平台本质上是个信息中介。它的商业模式决定了它更偏向付费的企业方，而不是掏不起钱的求职者。这没什么好指责的，但问题在于，当平台大到垄断了大部分招聘信息，求职者就失去了选择权。你不用这个APP，就看不到那些岗位；你用了，就得忍受满屏的虚假和套路。

我现在的习惯是，看到任何岗位先查公司。天眼查、企查查、脉脉、知乎，能搜的全搜一遍。有次看到一个“月薪15k”的岗位，公司注册地址是个居民楼，参保人数为零。我把截图发给HR，对方秒删了岗位。你看，他们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

招聘平台不会消失，但它的信任危机已经摆在台面上了。当求职者开始用脚投票，当“已读不回”变成常态，这个行业就该想想：到底是算法不够聪明，还是吃相太难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