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安黑势力黄海冰

临安城西的临安力黄老街坊都知道，黄海冰不是黑势海冰本地人。他二十年前从温州过来，临安力黄带着一车皮皮鞋，黑势海冰在汽车站对面支了个摊子。临安力黄那时候他瘦，黑势海冰眼睛亮，临安力黄见谁都笑，黑势海冰递烟的临安力黄手微微抖——后来才知道，那双手在温州砍过人。黑势海冰

他真正立住脚，临安力黄是黑势海冰2003年非典那年。全城商铺关门，临安力黄他低价盘下整条巷子的黑势海冰店面，等疫情过去，临安力黄半个城西的租金都捏在他手里。有人不服，工商税务都查过，愣是挑不出毛病。他账本做得比会计还细，每笔钱都有来路，连请人吃饭的发票都留着。

黄海冰的狠，不在脸上。他从不穿金戴银，常年一件灰夹克，说话慢声细气。但临安做建材的老周记得清楚，那年他儿子欠了赌债，黄海冰派人送了一箱子现金过去，第二天老周就把自家仓库的钥匙交了出来。后来才知道，那箱子底下压着借条——连本带利，要老周拿仓库抵。

他养着一帮人，但从不让他们碰毒品和枪。手底下最狠的刀手阿彪，跟了他十年，去年忽然失踪。有人说阿彪想单干，被沉了钱塘江。也有人说阿彪其实去了缅甸，黄海冰给了一笔钱让他跑路。真假没人知道，只知道阿彪的老母亲每个月准时收到一笔汇款，署名是“朋友”。

临安人恨他，又离不开他。城东的农贸市场改造，政府谈不拢的钉子户，他出面三天搞定。办法很简单——给钱，给够，但合同里藏着陷阱，签字的人后来都后悔。法院判过几回，他每次都输，但执行的时候，那些原告不是撤诉就是搬家。

去年冬天，黄海冰在自家茶楼请几个老商户喝茶。有人提起往事，他摆摆手：“我早不做那些事了。”茶桌上摆着最新的慈善捐赠证书，他给临安中学捐了栋图书馆。但懂行的人注意到，图书馆的地皮，正是当年他低价收来的那批店面之一。

他的司机老陈跟了他十五年，前阵子中风住院。黄海冰亲自去看了三次，垫了全部医药费。出院那天，老陈的儿子跪在他面前磕头。黄海冰扶起来，拍拍他肩膀：“你爸给我开了十五年车，应该的。”转身走的时候，老陈的儿子发现，车钥匙上多了一把——那是黄海冰另一辆奔驰的钥匙，从没外人碰过。

现在的黄海冰，头发白了一半，开始信佛。茶楼里供着观音，每天上午都要上香。但香炉旁边，摆着一个老式诺基亚手机，二十四小时开机。他说那是阿彪走之前留给他的，里面存着一条没发出去的短信：“老大，下辈子还跟你。”

没人知道短信是发给谁的。就像没人知道，黄海冰抽屉最底层，压着二十年前温州那桩案子的判决书——上面写着“证据不足，无罪释放”。他有时会拿出来看看，然后放回去，锁好。锁是德国进口的，钥匙只有一把，挂在他脖子上，贴着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