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南精尽人亡行程表

四天跑完河内、越南岘港、精尽会安，人亡还顺带去了趟顺化皇城。行程回程飞机上我连眼药水都滴不进去——眼球干得像砂纸。越南这不是精尽旅行，是人亡拉练。

先说河内。行程凌晨两点落地，越南过关排了四十分钟。精尽海关小哥翻我护照时打了个哈欠，人亡我也跟着打了一个，行程俩人对着打哈欠，越南场面挺荒诞。精尽出机场叫Grab，人亡司机姓阮，车里挂着佛牌和空气清新剂，味道混在一起像庙里打翻了洗发水。他开得飞快，摩托从两侧掠过，最近的一辆离后视镜不到十厘米。我攥着扶手想，这要是在国内，早被后车喇叭骂穿了。阮师傅倒是淡定，单手扶方向盘，另一只手刷TikTok。

到酒店睡下已经四点。七点闹钟响，因为订了还剑湖晨拍。湖边全是晨练的，太极、广场舞、踢毽子，还有个大爷在遛一只穿鞋的猫。我举着相机蹲了半小时，拍到的全是后脑勺。回酒店路上买了杯冰咖啡，炼乳沉在杯底，搅三圈才化开。喝到一半开始心悸，才想起来自己空腹。

中午飞岘港。机场安检把充电宝翻出来看了又看，问我“两万毫安？”我说对。他竖了个大拇指，放行。飞机上邻座是个岘港本地大姐，听说我要去会安，掏出手机给我画地图，标了三个“必须吃”的店。她打字飞快，越南语输入法噼里啪啦，最后一句是“别穿新鞋，会磨脚”。我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新运动鞋，没说话。

岘港到会安四十分钟车程。酒店在古城边缘，放下行李就往外走。会安的灯笼确实好看，但人也是真多。日本廊桥上挤得转不了身，一个韩国旅行团在桥中间拍合影，导游举着自拍杆喊“泡菜——”，全团跟着喊。我被人流推着过了桥，鞋跟被踩了三次。晚上在河边吃 cao lầu，面条硬得硌牙，但烤肉香得离谱。隔壁桌两个德国人用筷子夹春卷，夹一个掉一个，最后直接上手。

第二天包车去顺化。司机叫阿勇，英语只会说“hello”和“money”。路上开了三小时，他放了七遍同一首越南情歌，副歌部分我都能哼了。顺化皇城比想象中小，很多殿在修，脚手架比建筑还显眼。碰到一群穿奥黛拍照的姑娘，裙摆拖在石板路上，后面跟着三个举反光板的摄影师。我站在太和殿前发了会儿呆，想起阮朝那些事，又想起阿勇车里那首歌，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
回岘港已经晚上八点。本来计划去山茶半岛看日落，结果堵在韩江桥上。摩托大军从两侧涌过来，车灯连成一片，像发光的蚂蚁搬家。阿勇说“no problem”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瓜子，递给我一把。俩人就在车里嗑瓜子，等桥通。瓜子是咸的，壳上沾着盐粒，嗑得我舌尖发麻。

最后一天在岘港。美溪海滩浪很大，租了把躺椅看冲浪的人摔进水里又爬起来。中午吃了碗 bún chả cá，鱼饼弹牙，汤底酸得清爽。结账时老板娘多收了两万盾，我指了下菜单，她笑着退回来，又送了我一杯茶。茶是凉的，杯底沉着几片茉莉花瓣。

回程飞机上算了下：四天睡了不到二十小时，走了七万步，喝了十一杯咖啡，拍了四百多张照片。手机相册里最后一张是阿勇嗑瓜子的侧脸，糊了，但能看见他笑。空姐来收餐盒，问我“要喝什么”，我说“热水，谢谢”。她递过来时看了我一眼，说“你看起来很累”。我说“还行”。其实腿在抖，眼皮在打架，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次什么时候再来。

落地开机，阮师傅发来一条Zalo消息：“下次来河内，我请你喝真鸡蛋咖啡。”我回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。然后关掉手机，在出租车上睡着了。司机叫了我三次才醒。到家开门，猫在玄关叫了一声，我直接躺地板上，鞋都没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