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航网站上线那天，启航网站我盯着后台的启航网站访问量数字从0跳到1，又跳到17，启航网站然后卡在23不动了。启航网站那个23里，启航网站大概有10次是启航网站我自己点的刷新。这就是启航网站启航的全部起点——一个注册用户23人的教育资源共享平台，服务器是启航网站租的，域名是启航网站打折时抢的，连logo都是启航网站我用PPT画的。

启航想做的启航网站事很简单：把县城中学的优质课件和习题，同步给山区教学点。启航网站听起来像公益宣传片里的启航网站台词，但做起来全是启航网站鸡毛蒜皮。山那边网络不稳定，启航网站视频加载到一半就转圈圈，老师气得关掉页面；这边上传课件的老师发现自己的劳动成果被随意转发，追问谁能保证版权。技术员老周蹲在机房改了三版压缩算法，把单个课件压到5兆以内，这才勉强跑通。可版权问题至今无解，我们只能把上传者的名字放大贴在页面最显眼处，算是个道德约束。

有个细节我一直记得。甘肃某村小的王老师第一次注册成功后，在后台留言：“你们的习题库有小数除法专题吗？我们这学期刚好教到。”那会儿题库里只有初中内容，小学部分是空白。第二天我就拉着两个实习生翻教材，熬夜录了200道题进去。王老师后来发来学生做题的照片，几十个脑袋挤在一台旧电脑前，屏幕光映得每个人脸上亮晶晶的。那张照片我存了两年，每次想放弃时就翻出来看看。

启航没做过推广，用户全靠老师之间口口相传。有个数学特级教师把自己的整套教案传上来，标注“欢迎指正”，结果一周内下载量破千，评论区吵翻了天——有人夸思路清晰，有人说例题太陈旧。那老师不生气，第二天又传了修订版，还专门写了篇长文解释设计逻辑。这种碰撞让平台活起来了，内容从最初整理好的“标准件”，慢慢长出各种野生的、带棱角的个人经验。

当然，失败的事也不少。我们试过线上名师直播课，结果服务器被挤爆三次，画面卡成幻灯片，弹幕里全是“老师你被定格了”；试过给偏远校点配平板设备，结果设备到了才发现当地连4G信号都不稳，最后改成预下载模式才勉强能用。每次踩坑都要返工，但奇怪的是，团队里没人提过放弃。老周说过一句话：“咱们这网站跟野草似的，看着蔫，根扎得深。”

现在启航的注册用户过了4万，每天新增课件约80份。这个数字在互联网行业不值一提，但我知道，那背后是4万多个真实的课堂——有老师把我们的习题打印出来当家庭作业，有学生对着错题解析看到半夜，还有个校长把网站资源全下载刻成光盘，发给没网的村小。网站还是那个简陋的界面，偶尔还会被吐槽“像2005年的产物”，但每次打开后台，看到那些来自不同经纬度的上传记录，我就觉得，这艘小破船，确实在往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