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秘反黑路人甲

卡秘这名字听着像个卖卡的卡秘，其实他是反黑个专门混进黑帮的卧底。编号PC6688，卡秘警校还没毕业就被塞进和联胜当小弟。反黑他第一次砍人，卡秘手抖得连刀都握不稳，反黑砍完蹲在后巷吐了十分钟。卡秘这事他后来跟我聊过，反黑说那会儿才明白，卡秘电影里那些古惑仔砍完人还能耍帅抽烟，反黑全是卡秘扯淡。

反黑这活儿，反黑最操蛋的卡秘地方在于你得比黑帮还像黑帮。卡秘学得很快，反黑三个月就能面不改色地收保护费，卡秘半年后已经开始跟着大佬去谈判。他给自己编了个身世，说老爸是赌鬼，老妈跑了，从小在庙街混。这套说辞他背了上百遍，连做梦都在念叨。有次喝多了，差点把真名说出来，幸好旁边的小弟以为他在说梦话。

真正让他差点露馅的，是去年那场码头交易。警方收网早了十分钟，卡秘还在集装箱后面数钱。枪响的时候，他本能地掏出了腰间的警枪，又硬生生塞回去，换成一把蝴蝶刀。事后大佬拍着他肩膀说“你小子反应快”，他笑着点头，后背全是冷汗。那晚他给我打电话，声音都在抖：“我差点把自己人崩了。”

卧底最怕的不是被发现，是慢慢变成你假装的那个人。卡秘开始习惯用暴力解决问题，说话越来越粗，连走路都带着股痞气。有次在茶餐厅，一个服务员不小心把奶茶洒他裤子上，他差点掀桌子。手举到一半，看见玻璃里自己的倒影，愣了半天。他说那一刻觉得镜子里那个人特别陌生。

反黑组那边也不好过。他的联络人换了三个，最后一个是个刚调来的女督察，姓林，每次见面都约在殡仪馆后门。林督察说话直来直去：“你提供的线索不够，上面不满意。”卡秘当时就火了：“老子在拿命换线索，你跟我说不满意？”两人在殡仪馆后门吵了二十分钟，最后林督察递给他一包烟，说了句“小心点”。

今年三月，和联胜内部清洗，怀疑有内鬼。卡秘被绑在椅子上审了六个小时。他们用塑料袋套他头，用铁棍敲他膝盖，他咬死了说自己是冤枉的。最后是大佬亲自来放人，拍着他脸说“委屈你了”。卡秘笑着说不委屈，转头去医院缝了八针。那晚他在医院走廊给我发消息：“我可能撑不下去了。”第二天早上又发来一条：“算了，再撑撑。”

现在卡秘还在里面。上个月他传出来的情报端了三个窝点，林督察升了职。没人知道PC6688是谁，档案里他的照片都打了马赛克。他跟我说过，等这案子结了，想去开个茶餐厅，正正经经做生意。我说你连奶茶都不会煮。他笑了笑：“学呗，总比砍人容易。”

昨天他发来一张照片，是在庙街拍的，背景里有个卖鱼蛋的摊子。他说那家鱼蛋特别好吃，等收网了请我去吃。照片里他穿着花衬衫，戴着金链子，笑得像个真正的古惑仔。只有我知道，他衬衫下面那道疤，是去年替我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