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天才电话手表弹出通知时，小天我正在厨房煎蛋。才秒油花溅到手腕上，得积疼得我一哆嗦，小天差点把锅甩出去。才秒低头一看，得积屏幕亮着：恭喜你，小天获得5000积分。才秒

积分？得积我一个月没打开过那个App了。上次用还是小天为了给孩子订闹钟，顺便看了眼商城——一个破贴纸要800积分，才秒一套积木要6000。得积当时我心想，小天这玩意儿攒到猴年马月去。才秒结果今天就白送了5000。得积

我关掉通知，继续煎蛋。蛋糊了。

晚上孩子放学回来，我把这事当笑话讲。他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爸爸，那我能换那个显微镜了吗？”我这才想起，他念叨了一个月的科学套装，刚好要5200积分。还差200。

“差200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
“再等等呗，说不定明天又送。”我敷衍道。

他没说话，低头扒饭。过了一会儿，突然抬头：“爸爸，你手机给我看看。”

我把手机递过去。他点开小天才App，翻到积分明细，指着一条记录：“你看，这里写着‘连续签到7天，奖励200积分’。”我一看，还真有。但问题是，我上次签到是上周三，断签了。

“那你今天签个到，明天再签一天，不就够了？”他提议。

我照做了。第二天晚上，他准时守在手机旁边，盯着我点下签到按钮。积分到账那一刻，他欢呼一声，自己抢过手机下单了那个科学套装。

三天后快递到了。他拆开包装，组装显微镜，调焦距，把洋葱皮撕得比蝉翼还薄。我蹲在旁边看，他忽然说：“爸爸，其实那5000积分不是白送的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同学说，他妈妈天天用这个App记步数、打卡、看广告，一个月才攒了3000多。你啥都没干，它凭什么给你5000？”他顿了顿，像个小大人似的，“肯定是系统bug，或者它想让你多用它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他说得对。小天才为什么要白送积分？因为积分只能在他们商城花，商城里的东西定价虚高，你换了贴纸还想换积木，换了积木又看到无人机。5000积分看着多，其实也就是个钩子——让你觉得占了便宜，然后继续打开App，继续签到，继续看广告。

孩子没想这么深。他只知道，爸爸白得了5000，自己又补了200，换到了心心念念的显微镜。他高兴，我也高兴。

但那天晚上我睡不着。翻来覆去想了半天，突然明白过来——那5000积分根本不是白送的。它是我花了三个月时间，每天被孩子缠着“爸爸你签个到嘛”“爸爸你看这个新表盘好酷”换来的。是我在他班级群里看别的家长晒孩子运动步数时，默默打开App同步数据的那些夜晚。

小天才算准了。它知道，只要孩子想要，家长就会来。积分只是它递过来的梯子，而孩子，才是那个真正握着遥控器的人。

第二天早上，孩子戴着新组装好的显微镜，趴在窗台上看露珠。他回头冲我笑：“爸爸，这积分花得值！”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心里想的是——你老子我，才是那个被积分“花”了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