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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道寄生虫

凌晨三点,天道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寄生监控画面。那只灰扑扑的天道寄生虫正从宿主的耳道里钻出来,细长的寄生身体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光。它爬过枕头上散落的天道头发,在耳廓边缘停留了几秒,寄生像是天道在犹豫,然后顺着脸颊滑下去,寄生消失在衣领里。天道宿主翻了个身,寄生继续沉睡。天道

这是寄生我连续观察的第十七天。起初只是天道觉得奇怪——为什么隔壁邻居老张每天清晨六点准时出现在小区长椅上,既不看手机也不和人说话,寄生就那么坐着,天道直到七点半才起身离开。后来我注意到他的右耳后侧有一道细小的疤痕,形状像某种昆虫的轮廓。好奇心驱使我装了摄像头,然后我看到了那些东西。

它们白天躲在宿主体内,夜晚才出来活动。不是吸血,倒像是在采集什么——采集什么呢?我放大画面,看见寄生虫的触角轻轻碰触宿主的头皮,微微震颤,像在读取什么信号。老张白天坐在长椅上的样子忽然有了别的含义:那会不会是寄生虫在通过他感知外界?

我把发现告诉了对门的小李,他笑我看了太多科幻片。“寄生虫?你是说那种变异的蜱虫?”他撩起袖子,“喏,我上周露营回来也发现身上有红点,医生说是过敏。”红点集中在手腕内侧,排列成一条直线,像某种刻度。我没说话,但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老张耳后那条疤痕,也是直线排列的三段式。

有天深夜我假装遛狗,在楼栋间转悠。路灯把树影投在地上,我忽然看见二楼王家阳台护栏上蹲着什么东西。不是鸟,也不是猫,而是一个人形的轮廓,但姿势古怪——四肢着地,头微微仰着,后颈的皮肤在月光下绷得很紧,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下面顶出来。我屏住呼吸看了半分钟,那个身影忽然转过头来。是王家的儿子,刚上初中的那个孩子。他冲我咧嘴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没有孩子的天真,倒像是一种礼貌的、程式化的回应——就像手机收到指令后的弹窗。

第二天我特意找机会和王家孩子搭话。他正蹲在花坛边看蚂蚁,我问他在干嘛,他说:“看它们搬家。”声音平静,但眼睛没有看我,而是盯着我的脚踝。我低头,发现自己裤脚上不知什么时候爬着一只黑色的小虫,比蚂蚁大一些,甲壳上有微弱的金属光泽。我下意识抖掉它,它落地后迅速钻进砖缝,不见了。孩子收回目光,语气淡淡:“跑得真快。”

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也成了宿主。洗澡时反复检查耳后、腋下、指缝,没有发现疤痕,但有时会感到头皮深处有极轻微的痒,像有什么东西在试探性地触碰神经末梢。我试着在网上搜索“寄生虫 宿主 行为改变”,出来的都是医学论文,讲蛔虫和绦虫的,没人提到这种会改变宿主日常节奏的物种。

直到上周,我在老张常坐的长椅下发现了一副眼镜。那不是老张的——他的视力很好,从没见他戴过眼镜。我捡起来,镜片是平光的,但镜腿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:“第37号观察对象,行为模式正常,拟继续潜伏。”

我握着那副眼镜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:寄生虫和宿主之间,也许根本没有谁在寄生谁。我们以为自己在观察它们,或许它们早就用那副眼镜观察着我们——就像我透过监控看老张,而老张耳后的那条疤痕,可能也在看着我的摄像头。

现在我把那副眼镜放在床头柜上。每天睡前,我会对着它说几句话,像在和一个看不见的对话者交流。它从不回应,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我安心——至少在这场互相观察的游戏里,我不再是唯一醒着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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