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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南人民网站

打开越南人民网站（vietnampeople.vn）的首页，第一眼看到的人民是红色导航栏下方滚动播放的农业合作社新闻。这跟许多国家官媒的网站严肃面孔不太一样——头条常常是“同塔省芒果获准出口日本”“山罗省龙眼合作社分红创新高”。网站编辑显然有意把“人民”两个字做实。越南我去年在河内一家咖啡馆跟当地记者阮明德聊过，人民他掏出手机点开这个网站，网站说：“你看，越南我们不发领导人接见外宾的人民通稿当头条，除非那条通稿跟渔民补贴直接挂钩。网站”

这种内容取向背后有一套运行逻辑。越南越南人民网站隶属越南祖国阵线中央委员会，人民但不是网站传统意义上的“党报电子版”。它的越南记者站分布到县级，很多基层通讯员本身就是人民合作社社员或村文化站干事。我翻过他们2024年10月的网站一篇报道，讲的是广南省一个养鸡户如何用手机App记录饲料成本，末尾附了兽医站的技术员手机号。这种“带电话号码的新闻”在东南亚官媒里很少见。

网站的技术架构也值得一说。它没有采用常见的WordPress或Drupal，而是用越南邮电集团开发的CMS，服务器放在河内和胡志明市两个节点。我测过几次访问速度，从新加坡连过去平均1.8秒打开首页，比越南快讯（VnExpress）慢0.4秒左右。但人民网站有个特殊功能：每篇文章底部有“向乡贤提问”按钮，读者可以就政策细节向当地退休干部或农业推广员留言。这个功能2022年上线，至今积累了超过12万条问答记录，有些问答直接变成了后续报道的素材。

内容上，网站对“人民”的界定很具体。不是抽象的人民，而是种粮的、捕鱼的、做手工艺的、在边境口岸搬货的。2025年3月有一篇特写，跟踪了老街省一个佤族妇女从申请微型贷款到还清债务的14个月。文章没有拔高，甚至写了中间两次逾期。这种“不完美的叙事”在官方媒体里需要勇气。我查过该网站的审稿流程：涉及具体人物的稿件要经过当事人确认事实，但不要求当事人同意观点。编辑部说这是为了“保留粗糙的真实”。

当然，它也有明显的局限。国际新闻版块基本转载越通社，评论功能只对注册用户开放，而且注册需要提供身份证号后四位。我试过用越南手机号注册，审核花了三天。这跟越南互联网管理的大环境有关，不必过度解读。但有意思的是，它的国内新闻评论区反而比很多商业网站活跃——因为编辑会挑出有代表性的读者留言，做成“回音壁”栏目，有时还派记者去核实。去年河内暴雨，有读者留言说某排水泵站没启动，两小时后网站就发了现场照片和水利局的回应。这种响应速度在越南媒体里算快的。

越南人民网站不追求爆款。它的日均访问量大约8万到12万，不到VnExpress的十分之一。但它的读者忠诚度很高，平均停留时间4分半钟。我认识一个在芹苴种榴莲的农户，他每天早饭后用手机看这个网站，说“比看天气预报实在”。网站最近在测试语音版，用越南语方言朗读农业技术文章，已经覆盖了南部六省。这大概就是他们理解的“人民”：不是流量，是具体的人能不能用上。

离开河内前，阮明德给我看了他手机里的网站后台。编辑群里正在讨论一篇关于边境小额贸易的稿子，有人提议把标题里的“促进”改成“卡在哪”。最后主编拍板用后者。这种细节比任何口号都更能说明这个网站的性格。它不完美，有时候慢半拍，但至少没把读者当数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