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8同城的中国网页上，网络经纪人的网络招聘信息常年霸占首页。点进去，经纪底薪三千起步，中国提成上不封顶，网络学历不限，经纪经验不限，中国唯一的网络要求是“会用智能手机”。这门槛低得让人心里发慌。经纪

我认识一个叫阿凯的中国小伙子，在58上找了份“网络经纪人”的网络活。公司在一个商住两用楼里，经纪进门先交两百块“工牌费”，中国培训三天，网络内容是经纪如何在58同城、赶集网这些平台发布房源。阿凯干了两个月，最大的收获是学会了PS，能把十年前的毛坯房照片修得跟精装修样板间似的。他打电话的声音从没透出过疲惫，哪怕凌晨两点客户问“那房子还在吗”，他也能秒回“哥，还在，您看今天下午方便看房不？”其实那房子早租出去了，他手里压根没几套真房源。

58的商业模式，说白了就是卖流量给这些经纪公司。平台按点击收费，一个房源信息被点一次，经纪公司就得付几块钱。所以经纪人的工作重心根本不是找房子，而是“养号”——每天发几十条虚假房源，用低价、好位置吸引人点进来。点进来的人越多，58赚得越多，经纪公司虽然也花钱，但只要十个人里有一个被忽悠到店里，转成租房或买房客户，成本就回来了。这套逻辑环环相扣，谁都不觉得自己有错。

可阿凯总觉得别扭。他跟我说，有一次一个女孩来看房，大热天骑了半小时共享单车，到了才发现那房子根本不存在。女孩没骂他，就站在楼道里喘着气问：“你们这行，是不是都这样啊？”阿凯那天下午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去网吧打了一下午游戏。第二天照旧发帖，因为房东催租比良心发现来得快。

58自己也知道这问题。平台上有“虚假房源举报”按钮，但举报流程复杂，要上传聊天记录、现场照片，还得等七个工作日。就算举报成功，处罚也就是下架几天，经纪公司换个手机号重新注册，又是一条好汉。58的审核部门据说有上千人，可架不住经纪公司雇了上万人专门研究怎么绕过审核——把“押一付三”写成“压一付三”，把“精装”写成“精壮”，系统识别不出来，人眼也容易看漏。

这行业最魔幻的地方在于，所有人都知道规则是假的，但没人愿意先停手。经纪公司怕客户被别家抢走，58怕用户流失到贝壳或安居客，就连阿凯这种最底层的经纪人，也怕今天少发一条帖子，明天就被主管在群里点名。整条产业链像一台生锈的机器，每个齿轮都在转，但转得吱呀作响，谁都不愿停下来上油。

后来阿凯离职了，去送外卖。他说至少送外卖的时候，导航显示哪儿就是哪儿，不用编瞎话。58上他的账号还在，头像是个西装革履的假人，简介写着“诚信为本，服务至上”。那条简介是他自己编的，跟所有房源信息一样，没一句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