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油站实战演练

加油站南侧第三个加油机下面突然蹿出火苗，加油浓烟瞬间裹住了顶棚。站实战演我正在便利店门口擦玻璃，加油听见“砰”的站实战演一声闷响，像谁把一袋水泥砸在地上。加油紧接着警报器响了，站实战演刺耳的加油蜂鸣声里，站长从办公室冲出来，站实战演手里攥着对讲机，加油嗓子都劈了：“启动预案！站实战演启动预案！加油”

这不是站实战演真着火。是加油中国石化城东站每季度一次的实战演练，但没人把它当演习看。站实战演老张是加油这次演练的“纵火犯”——他负责在指定位置点燃油盆，模拟加油过程中油品泄漏遇明火起火。火苗蹿起来那一下，我离着七八米远，脸还是能感到热浪扑过来。说实话，每次看他点火，我心里都揪一下，哪怕知道是假的。

加油员小刘离火源最近。他第一反应不是跑，是回身去按加油机上的紧急切断按钮。那个红色按钮平时被透明塑料盖罩着，他训练过上百次，但真到火苗跟前，手还是抖了两下才按实。油枪被他一把拽出来，扔在地上，油管里的残油哗啦一声淌出来，又窜高了一截火苗。他往后跳了一步，转身去拎灭火器——站里八个灭火器，他选的是离自己最近的那个，四公斤干粉，提起来的时候他明显趔趄了一下。

这时候站长已经跑到配电箱那儿，拉下了总闸。整个站瞬间暗下来，只有火盆还在烧。我听见有人喊：“疏散车辆！南边那辆白车先挪！”开车的师傅倒是镇定，打着火就往外溜，但紧跟着后面那辆面包车司机慌了，钥匙插了三次没对准锁孔。老张跑过去，一把拉开车门：“下来！车先别管！”那司机腿软了，下车的时候踉跄一下，差点跪地上。

灭火器喷出来的干粉像一场白色的雪，把火盆盖了个严实。小刘站在上风口，姿势还算标准——这是训导员老赵逼出来的。老赵退伍前是消防兵，他总说：“提罐、拔销、压把、对准根部，这四个动作慢了半秒，火就可能舔到你脸上。”小刘这次没用上半秒，干粉扑出去的那一下，火苗明显矮了，但没完全灭——油盆边缘还有一圈淡蓝色的小火苗在跳。小刘又补了一罐，这才彻底压住。

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。火灭了之后，我注意到小刘的手还在抖。他摘下安全帽，头发全湿了，贴在额头上。站长走过来，没夸他动作快，反倒蹲下来看了看那个灭火器：“压力表掉到绿区以下了，回头记着换新的。”小刘点点头，喉咙里嗯了一声，说不出话。

演练结束后，老赵把所有人聚到便利店门口复盘。他没提小刘的失误，也没提面包车司机的慌乱，只说了一句：“今天风不大，要是刮三四级风，火苗往东偏两米，就是配电箱。你们谁来得及？”没人接话。他又说：“下次演练，我随机挑人点火，不让老张包办。谁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离火最近的人。”

我回到便利店，玻璃上还蒙着一层干粉的灰。那台我擦了一半的玻璃，现在更脏了。可我心里反倒踏实了——真着火的时候，没有人会站在原地等消防车来。那三分钟里，我看到的是手抖的加油员、腿软的司机、还有蹲在地上检查灭火器压力的站长。他们都不是英雄，但火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