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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平和他的三个女八在渔船上

顾平把船锚甩进江心时,顾平个女溅起的渔船水花打湿了三个女人的裤脚。她们谁也没躲,顾平个女就那么站着,渔船看铁链在晨光里哗啦啦绷直。顾平个女这是渔船顾平第一次带三个女八上船,他管她们叫“八号”“九号”“十号”,顾平个女因为船舱里原本只有七张吊床。渔船

八号是顾平个女第一个来的。那天顾平在码头修网,渔船她拎着个蛇皮袋问要不要帮工。顾平个女顾平说不要女人,渔船她就蹲在岸边看他补了三个小时的顾平个女网眼。后来顾平发现她补网比他还快,渔船梭子在她手里像条活鱼。顾平个女九号是气象台预报台风那天来的,她带着一整套渔汛图,说能算出鱼群洄游的路线。顾平嗤笑一声,可第二天按她指的方向撒网,捞上来半船黄鱼。十号最怪,她什么都不会,只会唱歌。渔歌子从她嗓子里淌出来时,连江面上的水鸟都盘旋着不肯走。

船在江心晃荡,顾平把烟屁股摁灭在船舷上。三个女人正在分拣渔获,八号的手被鱼刺划了道口子,血珠渗出来她也不停。九号在记录水温,嘴里念念有词。十号忽然唱起来,是首老掉牙的《渔光曲》,调子飘在潮湿的空气里,像给整船鱼虾都镀了层银光。

顾平想起他爹活着时说过,渔船不能载女人,晦气。可他爹那辈人打了一辈子鱼,穷得连条像样的船都置办不起。现在他这条铁壳船是贷款买的,每个月要还三千块。八号说能帮他腌鱼干卖,九号说可以开发江上观光游,十号说她在渔村演出时认识不少饭店老板。顾平听着,忽然觉得船舱里那盏摇晃的煤油灯比岸上所有霓虹都亮堂。

傍晚收网时起了风。十号站在船头唱歌,声音被风撕成碎片又拼起来。八号和九号在收网,渔网沉甸甸的,坠得她们腰弯成弓。顾平掌着舵,眼角余光瞥见三个女人被夕阳镀成古铜色的侧脸。他突然明白过来——这船从来不需要什么忌讳,它只需要有人愿意跟它一起颠簸。

夜里泊在芦苇荡边,顾平煮了锅杂鱼汤。十号用筷子敲着碗沿打拍子,八号往火堆里添柴,九号在笔记本上画明天的航线。鱼汤的鲜味混着芦苇的清香,顾平喝了一口,烫得直吸气。他咧开嘴笑了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:“明儿个咱们往东走三十里,听说那边出了个新鱼汛。”

三个女人同时抬头看他,眼睛里映着火光。八号说好,九号说行,十号又唱起来。这歌顾平没听过,调子却让他想起小时候坐在爹船头看过的那些日出。他往火堆里又添了块柴,火星子噼啪溅起来,像撒了一把碎金子进江水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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