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材市场东头第三家铺子，堵漏洞老板姓周，发泡门口堆着半人高的剂多发泡剂罐子。我问他多少钱一筒，少钱他头也不抬，堵漏洞手里还在算账：“好的发泡十八，差的剂多十块。”

这差价够买两瓶可乐了。少钱但发泡剂这东西，堵漏洞真不是发泡光看价格就行。

去年我装修老房子，剂多图便宜买了十块的少钱那种。打出来倒是堵漏洞蓬松，摸上去像放久了的发泡棉花糖。结果呢？剂多一个月后门框边上那条缝，泡沫自己塌了半截，手指头一抠就掉渣。后来请师傅返工，人家用铲刀刮了整整一下午，嘴里念叨：“这玩意儿省那几块钱，够我喝一壶的。”

好的发泡剂，打出来密度高，干透后硬得像木头，拿刀切都得用点力。十八块的和十块的，区别就在这——前者的料里发泡剂含量足，推进去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罐子沉，喷出来是均匀的乳黄色，不像便宜的，稀汤寡水，颜色发白。

老板周说，他卖了十五年，最怕客户进来说“来最便宜的”。不是心疼赚得少，是怕人家回头找他麻烦。他指指墙角那排罐子：“你看，贵的罐子上面印着‘防火’俩字，便宜的可不敢印。”

我问他有没有中间价位的。他想了想，从货架底层摸出一罐：“这个十五，国产的，质量跟十八的差不多，就是冬天出料慢点。”我掂了掂，确实沉手。他说其实多数人家里用，十五的就够了，又不是天天打泡沫。

但你要是堵那种外墙裂缝，或者填卫生间管根，我劝你别省那三块钱。防水防潮的等级不一样，便宜的遇水会膨胀变形，贵的不会。有个客户跟我说他家用便宜的补了窗台，结果一下雨，泡沫吸饱了水，把玻璃都顶歪了——这我信，发泡剂吸水后体积能涨两成。

价格还有个隐性成本：时间。便宜的罐子气压不稳，打一半喷不出来了，你得停下来摇一摇，再接着打。好的罐子一口气到底，顺滑得像挤牙膏。干这活的人都知道，手一停，前面打的就开始表面结皮，再补就有接缝，丑。

最后我拿了一罐十八的。周老板找钱的时候补了句：“你要是打多了，弄手上，别拿水洗，越洗越粘，用丙酮擦。”我谢过他，出门时听见他小声嘀咕：“又是个不听劝的，八成回家得弄一手。”

确实，我回家就弄手上了。但泡沫打得漂亮，严丝合缝，第二天干了用手敲，邦邦响。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