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的别人笔趣服务器在凌晨三点又崩了一次。我盯着屏幕上的捡漏502错误码，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在盗版网站间来回切换的别人笔趣夜晚——那时候我的书架上堆着三百多本“免费”小说，直到某个作者在感言里写：这本书的捡漏订阅还不够给孩子买罐奶粉。

那天我算了一笔账。别人笔趣一本正版电子书大概三块钱，捡漏我每月看二十本，别人笔趣不过六十块。捡漏可我当时宁愿花两小时找盗版资源，别人笔趣也不肯掏这六十块。捡漏我甚至建了个群，别人笔趣专门分享各种“捡漏”渠道，捡漏群里三百多人，别人笔趣每天讨论得热火朝天。捡漏直到有个群友发了张截图——他追了五年的别人笔趣书突然断更，作者在微博上说，实在撑不下去了。

那个瞬间我忽然明白，我他妈就是个批发商。批发着别人的心血，还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。

后来我开始买正版。头一个月花了一百多，心疼得直抽抽。但奇怪的是，我读书的速度反而慢下来了。以前在盗版网站上看书，跳着翻，一目十行，反正不要钱，看腻了就换。现在花了钱，每个字都舍不得漏，连作者写的后记都认真读完。有个作者在完结感言里提了一句，说有个读者从第一本追到第七本，每本都写了长评，他写不下去的时候就翻出来看看。那个读者，就是我。

我退出了那个捡漏群。退群前发了最后一段话：你们知道吗，盗版网站上的广告弹窗，点一次作者能分到几厘钱。可正版订阅，作者能拿到七成。你们在盗版网站省下的每一块钱，都是扎在作者心口的一把刀。

群里安静了半分钟，然后有人回了个“切”。我笑了笑，按下退出键。

现在我的书架上躺着七百多本正版电子书，花了大概两千块。但我赚回来的远不止这些——我学会了慢读，学会了尊重创作，更重要的是，我他妈终于不用在凌晨三点盯着崩溃的盗版网站骂娘了。那些网站关了一批又一批，可正版平台好好活着，作者们好好写着，我也好好看着。

别人还在捡漏的时候，我已经改行做批发商了——批发正版书，批发尊重，批发一个能让自己安心入睡的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