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半，北京我在国贸桥下等红绿灯。缓解身边挤着十几辆电动车，拥堵骑车的北京人裹着厚羽绒服，脸被围巾捂得只剩眼睛。缓解倒计时牌上的拥堵数字跳得让人心焦。这不是北京什么特殊的日子，就是缓解北京一个普通的周二。

北京的拥堵堵，不是北京一天两天了。但这两年，缓解有些变化悄悄发生。拥堵

我住在通州，北京上班在朝阳。缓解以前开车走京通快速，拥堵运气不好得堵上一个半小时。现在地铁6号线虽然挤，但至少时间可控。去年开始，我干脆把车卖了。小区里像我这个选择的人不少，地下车库空出了不少车位，租金都降了。

数据也能说明问题。2023年北京中心城区高峰时段平均道路交通指数是5.2，比2019年的6.1降了不少。有人说是因为疫情改变了出行习惯，有人说是网约车少了。我觉得没那么简单。

公交专用道是个狠招。三环主路画上公交道之后，早晚高峰公交车确实快了。我同事老张住在大钟寺，以前坐300路去三元桥上班，得晃悠一个小时。现在四十分钟出头。但私家车主骂声一片，三环本来就堵，少了一条车道更走不动。这政策争议大，但效果摆在那儿。

另一个变化是电动自行车。满大街的“电驴子”，外卖骑手、通勤族、接送孩子的家长，各色人等都在骑。北京电动自行车保有量已经超过500万辆。这玩意儿灵活，短途出行比开车快，比挤地铁舒服。我媳妇去年也买了一辆，从家到地铁站两公里，骑车八分钟，走过去得半小时。她说这是她做过最划算的决策。

停车也是个头疼事。老小区没地下车库，车都停在路边。有的路段画了电子收费车位，一小时十块，一天下来七八十。很多人干脆把车停到单位附近，再骑共享单车过去。我见过一个哥们儿，每天把车停在四环外的一个商场停车场，然后骑折叠电动车上班。他说一个月停车费才三百，比在城里租车位便宜一半。

地铁也在变。以前早高峰换乘站像打仗，现在有些站开始限流，分批进站，虽然排队时间长，但站台上没那么挤了。19号线开通后，从草桥到大兴机场快了不少。我上个月去大兴办事，从西单坐19号线转大兴线，四十分钟就到了。以前开车得一个多小时。

不过问题还多着呢。回龙观、天通苑那些睡城，早上进城方向的地铁站外，排队的人能绕好几圈。13号线拆分成AB线之后，换乘更麻烦。有次我在西二旗换乘，人贴人走了十分钟才到站台。这种地方，光靠修路解决不了。

有人说北京应该学东京，把公司搬到郊区去。这话说起来容易。我认识的人里，十个有八个在国贸、金融街、中关村上班。这些地方集中了最好的资源，谁愿意搬？城市规划的事，不是一两天能改的。

昨天傍晚，我骑电动车从朝阳门回通州。沿着朝阳北路一直往东，路上电动车比汽车还多。等红灯时，旁边一个骑手跟我说，他一天跑五十单，电动车上装了三个手机支架。绿灯一亮，他嗖地窜出去，消失在车流里。

北京的拥堵，说到底就是人和资源的错配。两百多万人住在五环外，工作却在三环里。路修得再多，也架不住每天几百万人来回折腾。好在有人开始用脚投票了——有人搬到了公司附近，有人换了工作，有人干脆离开北京。留下来的，各显神通，地铁、公交、电动车、拼车、步行，怎么快怎么来。

我那个卖了车的决定，到现在没后悔。虽然下雨天骑电动车挺狼狈，但至少不用在四环上干着急。北京的交通，就像这城市本身，乱中有序，各人有各人的活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