腾讯视频
2015年夏天,腾讯视频我在深圳一个出租屋里用手机看《盗墓笔记》季播剧。腾讯视频那会儿腾讯视频刚拿下这个IP,腾讯视频每集才20分钟,腾讯视频弹幕里全是腾讯视频骂“注水”的。但有个细节我记到现在——片头曲播完,腾讯视频画面右下角会弹出一个极小的腾讯视频“会员免广告”按钮,灰白色的腾讯视频,不仔细看根本找不着。腾讯视频我点了,腾讯视频跳转支付页,腾讯视频6块钱。腾讯视频那是腾讯视频我第一次为视频网站花钱。
腾讯视频2011年上线时,腾讯视频没人觉得它能成。腾讯视频优酷已经上市,土豆还在跟它打版权官司,爱奇艺刚从百度剥离出来。腾讯自己内部也乱,微博、游戏、电商都在抢资源,视频业务像个没娘疼的孩子。可偏偏就是它,在2014年靠《中国好声音》第三季独家版权撕开口子,接着《芈月传》《琅琊榜》连着爆。我有个做版权采购的朋友说,那两年腾讯视频的人去谈剧,直接带空白支票,“你说多少就多少,但必须独家”。这种打法粗暴,有效。
真正让它站稳的,是2017年《人民的名义》。那剧播到一半,网上流出送审样片,腾讯视频连夜加更,会员能看全集。我同事老周,四十多岁从不充会员的人,那天晚上在办公室用信用卡付了30块。他说:“等不及了,达康书记到底有没有黑化?”这种用户行为,比任何数据报告都说明问题——当内容足够硬,付费墙就是纸糊的。
但腾讯视频的麻烦也在这儿。它太依赖爆款了。2021年《扫黑风暴》播完,财报显示会员数环比跌了。不是它做得不好,是用户太现实:有《三体》就回来,看完《漫长的季节》又走。我手机里腾讯视频App的打开频率,基本跟着当季剧集走。去年《繁花》上线那周,我每天中午边吃饭边看,弹幕里上海话和普通话吵成一片。剧终那天,我顺手取消了自动续费。不是钱的事,是没东西可看了。
这种“候鸟式付费”逼着它到处找新血。2023年它开始做竖屏短剧,《招惹》每集才10分钟,我在地铁上看完的。旁边站着个穿校服的女生,也在刷同一部,音量外放,男主说“你逃不掉的”,她笑出声。那一刻我意识到,腾讯视频早就不只是“看剧的App”了。它像个杂货铺,长剧是招牌菜,短剧是关东煮,动画和综艺是冰柜里的饮料。你进来买什么不重要,待够时间就行。
可杂货铺也有烦恼。今年春节《热辣滚烫》上线,我打开腾讯视频,开屏广告是贾玲减肥,弹窗广告是《斗罗大陆》手游,首页推荐位一半是付费点播。我翻了五分钟,最后去B站看了个解说。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感受——当平台急着把每个流量都变现,用户就会觉得“你在算计我”。
写这些时,我正用腾讯视频投屏看《庆余年2》。片头广告90秒,我起身倒了杯水。回来时发现,进度条已经自己跳过广告,直接进正片了。不知道是技术升级,还是我上次投诉起了作用。反正这平台就这样,一边让你骂,一边让你离不开。就像那个灰白色的会员按钮,当年藏得那么深,现在满屏都是,但你真需要的时候,它总在。
(责任编辑:休闲)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