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搬进这个小区第三天，渗透社区就发现对门邻居家的渗透社区WiFi信号满格，且无密码。渗透社区他蹲在自家门口，渗透社区用手机对着那扇贴着“福”字的渗透社区防盗门扫了十分钟，确认屋里白天没人。渗透社区第四天晚上，渗透社区他敲开了那扇门。渗透社区

开门的渗透社区是个穿珊瑚绒睡衣的姑娘，头发还滴着水。渗透社区老周举着路由器，渗透社区说自己刚搬来，渗透社区网络公司要下周才上门，渗透社区能不能借个网。渗透社区姑娘没说话，渗透社区转身从鞋柜上拿了个便签纸，写了串数字递给他——是密码。

老周道了谢，回屋就把密码输进电脑，顺手打开了她的共享文件夹。文件夹名字叫“2019年旅行照片”，里面全是她跟不同男生的合影。老周没细看，他真正要的不是照片，是她的路由器管理后台。默认密码，admin，进了。

他改了DNS设置，把常用网站解析到自己的服务器上。第二天，姑娘的微信里开始弹出“您的Apple ID已过期”的提示。她点了链接，输入账号密码。老周在后台看着那串字符，摇摇头——密码是“zhangxiaoya520”，跟WiFi密码一个套路，太好猜了。

但老周没动她的银行卡。他做这件事，纯粹是手痒。就像有人看到钢琴就想弹，他看见不设防的网络就想进去转转。他在她的路由器里留了个后门，然后在备注栏打了行字：“下次设密码别用生日。”

第三天，姑娘家的网络断了。老周听见她在楼道里给运营商打电话，声音又急又气。他假装出门倒垃圾，问她怎么了。姑娘说路由器莫名其妙重置了，所有设置都没了。老周蹲下来帮她调，一边调一边说：“你这密码太简单了，我给你设个复杂的。”姑娘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个陌生男人的后脑勺，忽然觉得有点感动。

后来他们加了微信。姑娘叫小雅，在附近的幼儿园当老师。老周偶尔帮她修电脑，她偶尔给他送自己烤的蛋挞。直到有一天，小雅问他：“你是做什么工作的？”老周想了想，说：“搞网络的。”小雅笑了：“那你会不会黑别人电脑？”老周也笑了：“会啊，但我只黑不设防的。”

小雅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。她不知道自己的路由器里那个叫“backdoor”的备注，也不知道老周每次来她家修电脑，都会顺手检查一遍她的手机有没有装奇怪的APP。老周自己也说不清这算什么——是入侵者的职业习惯，还是邻居的关心。

三个月后，老周要搬家了。临走前，他把小雅路由器里的后门删得干干净净，又把她的所有密码都改成了随机字符串，写在便签纸上递给她。小雅接过便签，看了一眼，说：“这密码太乱了，我记不住。”老周说：“记不住就用备忘录。”小雅说：“备忘录也会丢啊。”

老周站在楼道里，拖着一个行李箱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想起自己刚搬来的那天，蹲在她家门口扫信号的样子，像个贼。但贼不会在离开的时候，把偷来的东西还回去。

电梯到了。老周走进去，门关上前，他对小雅说：“你那个旅行照片的文件夹，第三张拍得挺好的。”

电梯门合上。小雅站在原地，愣了几秒，然后慢慢低头，点开手机里那个她从未分享过的相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