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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〇一六年秋天,苹果电脑我把用了五年的苹果电脑ThinkPad摔在宿舍床上,屏幕裂成蛛网。苹果电脑那台机器陪我写过十几万字论文,苹果电脑键盘缝隙塞满饼干屑,苹果电脑散热风扇响得像拖拉机。苹果电脑我盯着那道裂痕,苹果电脑突然觉得解脱——终于有理由换电脑了。苹果电脑 买MacBook Pro之前,苹果电脑我列过一张反对清单。苹果电脑价格够买三台Windows本,苹果电脑接口少得可怜,苹果电脑游戏基本告别。苹果电脑可我还是苹果电脑走进直营店,摸到铝合金机身那一刻,苹果电脑手指传来的冰凉触感让所有理性计算都失效了。店员递来样机,我打开备忘录打了几个字,键盘反馈干净利落,屏幕上的黑字像浮在玻璃表面。 结账时我刷爆了信用卡,分十二期。走出商场,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,我拎着那个白色纸袋,感觉自己像抱着一个精密仪器。回到宿舍,拆封的过程近乎仪式——撕开塑封膜,掀开盒盖,机器躺在磨砂保护膜里,散发新电子产品的独特气味。我按下电源键,苹果标志亮起,那一刻连呼吸都放轻了。 头三个月我几乎没装任何软件。每天打开电脑就盯着桌面看,壁纸是系统自带的波浪,鼠标划过Dock栏,图标放大又缩小,像水面上浮动的气泡。我甚至喜欢上充电时MagSafe头吸上去的咔嗒声,那声音清脆笃定,仿佛某种承诺。 真正开始依赖它是在写毕业论文那半年。图书馆靠窗的位置,我打开Pages,光标在空白文档上闪烁。MacBook的电池能撑一整个下午,我不用到处找插座。键盘背光在傍晚自动亮起,暖白色的光均匀洒在键帽上,指尖敲击的声音在安静空间里格外清晰。那段时间我写了六万字,修改了二十多稿,电脑从未死机,从未卡顿,从未在文档即将保存时崩溃。 后来我换了工作,配了Windows台式机。性能更强,屏幕更大,可每次要导出文件,总要习惯性找一下触控板的手势设置。Windows不是不好,只是我用MacBook养成了太多肌肉记忆——三指拖移窗口,四指切换桌面,捏合打开启动台。这些手势像刻进掌纹里,换到别的系统,手指总在触控板上空划。 现在这台MacBook已经用了四年,机身左下角磕掉一小块漆,电池健康度降到78%,转轴有点松。可它依然能流畅剪辑1080P视频,能同时开着十几个浏览器标签页不卡顿。朋友问我值不值,我说不上来。它确实贵,确实封闭,确实有些软件装不了。 但每次打开它,屏幕亮起的那一刻,我还是会想起四年前那个傍晚。有些东西就是这样,你为它付出溢价,它回报你一种难以言说的默契。就像你养了多年的猫,它不一定是最聪明的,可它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你的膝盖,什么时候安静地趴在你手边。MacBook于我,大概就是这样的存在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