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了百度的野鸡大学

我表弟去年高考完，报百分数刚过本科线没几分。度的大学他爸妈急得不行，野鸡到处打听有没有“低分能上的报百好学校”。某天他给我发了个链接，度的大学百度搜索“北京××学院”，野鸡首页挂着“全日制本科”“校企合作”“毕业即就业”的报百横幅，学费一年两万八。度的大学我点进去看了三分钟，野鸡关掉页面，报百跟他说：你报的度的大学这个，野鸡大学。野鸡

他还不信。报百说百度上都搜得到，度的大学官网做得挺正规。野鸡我让他把页面拉到底，看备案号。果然，ICP备案是“京ICP备xxxxxxxx号-1”，但点进去跳转的是一个卖茶叶的网站。再查教育部公布的全国高等学校名单，压根没有这所学校。他愣了半天，说那为什么百度还给它放前面。

这事我太熟了。百度搜索“××学院”“××大学”，前几条带“广告”小字的，十有八九是野鸡大学或者民办培训机构的招生页面。它们买关键词竞价排名，一个点击几十块，羊毛出在羊身上，最后都算进你交的学费里。我2016年帮亲戚查过一所“中国××科技大学”，百度首页全是招生软文，知乎上有人扒皮说毕业证学信网查不到，但那些帖子被挤到第三页。百度不是不知道，它只是收钱办事。

野鸡大学有个共同套路：名字往大了起。“中国”“北京”“首都”“华北”开头，后面接“科技”“管理”“经济”“工程”。听着像985，实际上连个正经校区都没有。我表弟报的那家，招生老师微信名叫“李主任”，朋友圈天天发学生在“实训基地”的照片。我放大一看，背景是某写字楼地下室的机房，电脑还是XP系统。李主任说这是“产教融合”，毕业推荐进大厂。我问他大厂叫什么，他说“合作企业保密，入学后签协议”。

更绝的是，这些学校会伪造学信网截图。我表弟收到过一份“学籍信息”，上面有二维码，扫出来是个山寨学信网，域名多了个“-vip”。他差点就信了。我让他去真学信网查，输入身份证号，显示“无学籍信息”。他这才慌了。

百度在这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？它就是个收钱的中介。你搜“大学”，它给你推广告；你搜“野鸡大学名单”，它给你推“如何辨别野鸡大学”的付费咨询。它不生产野鸡大学，它只是野鸡大学的搬运工。魏则西事件之后，百度说整改，医疗广告少了，但教育广告照样满天飞。我试过搜“低分本科”，前五条全是广告，点进去都是“计划外招生”“自主招生”。

那怎么防？别信百度。直接去教育部官网下《全国高等学校名单》，Excel表格，几千所，Ctrl+F搜名字。搜不到就是野鸡。别信“计划外”“校企合作”“技能+学历”，正规大学不会用这种词。别信招生老师的朋友圈，去学校实地看，看图书馆、看操场、看学生证。我表弟后来复读了一年，考了个二本。他说现在路过中关村，看到那些“××学院”的招牌，就想进去把招生简章撕了。

百度搜得到，不代表国家认。这个道理，我表弟用一年青春换的。你呢，要是也在百度上看到什么“低分上好大学”的广告，先别激动，把页面拉到底，看看备案号，再去教育部名单里搜一下。花不了十分钟，能省四年学费和一张废纸文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