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靴女特工中枪身亡

子弹从她左肩胛骨下方穿进去，长靴带着一声闷响。女特她低头看了一眼，工中黑色作战服上洇开一片深色水渍，枪身像被谁泼了杯咖啡。长靴那感觉其实不疼，女特只是工中热，滚烫的枪身，然后那热迅速变成酸麻，长靴从肩头往指尖爬。女特

她没立刻倒地。工中长靴踩在废弃仓库的枪身水泥地上，鞋跟碾过一粒碎石，长靴发出刺耳的女特摩擦声。对面狙击手大概以为她完了，工中枪口移开半寸——就这半寸，她右手已经抬起，枪管几乎没瞄准，三发点射。远处传来金属撞击的脆响，然后是重物坠地的钝声。

干掉了。但她也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。

血从指缝往外涌，黏糊糊的，带着铁锈味。她靠着一根锈蚀的钢柱滑坐下来，长靴的皮革摩擦地面，留下两道暗红色的拖痕。这靴子是上个月在米兰订做的，小牛皮，鞋跟里藏着微型发报机，鞋底夹层塞着两片开锁钢片。现在那些精巧的机关都被血泡着，大概报废了。

她想起三年前在训练营，教官说过一句话：特工的死法有上千种，但最蠢的是死在自己设计的机关上。当时她笑了，觉得教官太爱说教。现在她笑不出来，因为左肩的伤正好卡在她够不着的位置，她想从靴筒里抽出止血带，但右手伸过去时，整条手臂都在抖。

仓库外传来脚步声，至少两个人，踩碎玻璃的声音很清晰。她把枪换到左手，试了试，食指扣扳机没问题，但准星晃得厉害。干脆把枪搁在膝盖上，调匀呼吸。

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。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，然后一个黑影试探着探进来半张脸。她没开枪——枪里只剩两发子弹，得留给更值钱的目标。

黑影缩回去了，外面安静了几秒。她知道他们在等，等她失血过多自己倒下。这招够阴的，但也够蠢。她咬着牙，用牙尖咬开右手手套，扯出里面那根细钢丝——这是最后一道保险，缠在靴跟上的，平时根本用不着。

钢丝一头绕在钢柱上，另一头系住靴带。她慢慢把长靴脱下来，动作很轻，但每动一下，伤口就像被火钳烫一次。靴子脱到一半，血涌得更凶了，她眼前发黑，差点栽倒。

门外的人又说了句什么，这回带着笑。她听懂了，他们在说“差不多了”。

她没答话，只是把靴子甩出去。长靴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，落在仓库中央，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啪嗒”。鞋跟撞地时，那根钢丝绷紧了——门外的两个人听见动静，以为她扔了武器投降，一起冲了进来。

然后钢丝弹回，靴跟里的发报机零件散了一地，但与此同时，她扣下扳机，两发子弹，一发打在前一个人的喉结下方，一发打在第二个人的右眼。两人几乎同时倒地，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。

她歪着头，看着那具被血浸透的长靴，轻声说了句：“米兰的手工货，可惜了。”

然后她闭上眼，听着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慢，像只跑累的钟摆。仓库外夕阳斜照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那双长靴孤零零地躺在血泊里，鞋尖还朝着门口的方向，像是随时准备再站起来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