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被铐在铁椅子上时，缅甸才看清对面那排电脑屏幕上的电信聊天记录。那是诈骗真实他自己的账号，正用他的故事语气跟家里人说“这边工程款结了，下个月就回国”。缅甸他喉咙发干，电信想喊，诈骗真实但旁边那个拿电棍的故事缅甸人只是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他看墙上的缅甸监控——画面里是他妻子在老家银行柜台汇款的身影。

老张是电信河北人，2022年经“朋友”介绍去泰国做仓库管理，诈骗真实月薪三万。故事落地曼谷就被塞进面包车，缅甸七拐八拐过了边境线，电信等看到满院子持枪的诈骗真实哨兵，才知道什么“仓库管理”全是扯淡。他们没收手机，给他一份“话术本”，上面写满怎么装网恋对象、怎么假装投资专家。老张不肯干，被关进小黑屋三天，只给水和半块发霉的饼。第四天，他看见一个试图逃跑的年轻人被拖回来，当着他的面打断了两根肋骨。

那地方叫“KK园区”，在缅甸妙瓦底。园区里全是像他一样被骗来的中国人，还有越南人、马来西亚人。每个人面前一台电脑，两个手机，每天目标加够20个好友，聊够8小时。业绩差的挨打，业绩好的能分到烟和泡面。老张说最折磨人的不是挨打，是每天凌晨四点收工后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，听隔壁传来用家乡话念台词的声音——“哥，你最近股票亏了吧？我这边有内幕消息……”那声音像刀子，一刀刀剜着人。

他熬了四个月，瘦了三十斤。最后是趁一次停电，摸黑翻过铁丝网，在野地里跑了整夜，天亮时遇到巡逻的缅甸边防军。他说自己是中国公民，对方却先搜他的口袋，搜出那部“工作手机”，里头的聊天记录全是诈骗话术。士兵用枪托推了他一下，说要送他去“移民局”——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知道那地方有时候比园区更黑。幸好后来中国领事馆的人来了，拿着文件交涉了十几天，他才被送上回国的飞机。

落地昆明长水机场时，老张看见接机口举着他名字的家人，腿一软直接跪在到达大厅的地砖上。他后来跟我说，最讽刺的是，他回国后第一周，手机里还能收到自己以前“同事”发来的信息，问他“要不要回来继续干，提成给你加两个点”。他拉黑那个号码，又换了张新卡，但夜里还是常梦见那排电脑屏幕——蓝光幽幽的，像一排睁着的眼睛，盯着每一个想走捷径的人。

这事过去快一年了。老张现在在老家开了个修车铺，手上被电棍烫的疤还留着。有人问他恨不恨那个把他骗出去的朋友，他沉默半天说：“恨，但更恨自己当时贪那三万块的月薪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：“现在谁跟我说国外高薪工作，我就把手上疤给他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