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年11月7日傍晚，陕西省商商州商洛市商州区夜村镇的洛市街道上，血顺着水泥路面的区夜缝隙淌了十几米。死者姓刘，村镇四十七岁，凶杀开着一家临街的陕西省商商州粮油店，镇上没人不认识他——不是洛市因为他多有名，而是区夜因为他那辆三轮车总爱横在路中间，喇叭按得震天响。村镇

凶手是凶杀隔壁卖电动车的张姓男子，五十二岁。陕西省商商州两人积怨已久。洛市导火索是区夜那天下午，刘家的村镇运货三轮又堵了张家的店门。张家媳妇出来理论，凶杀被刘一脚踹在膝盖上，当场跪了下去。张从店里冲出来时，手里攥着一把修车用的撬棍。没人看清第一下砸在哪儿，只听见刘发出一声像轮胎漏气似的短促尖叫，然后整个人歪倒在米袋堆上。张没停手，又补了四下，每一下都带着闷响，像在剁骨头。

围观的人后来都说，张打完后面色平静，甚至掏出一根烟点上，等警察来的那二十分钟里，他还蹲在马路牙子上跟人借了个火。这种平静比血更让人发毛。我有个做刑警的朋友事后跟我说，张被带走时只说了一句话：“我忍他七年了，每天开门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他那破车。”七年，两千五百多天，积压的恨意比撬棍更硬。

案发后第三天，我去现场转过一圈。粮油店卷帘门半拉着，地上还残留着暗褐色的水渍。隔壁电动车行已经关了门，但门口那几辆待售的二手摩托还锁在铁架上，车座落了一层灰。对面卖凉皮的大姐说，这两家以前还互相帮衬过，张家的孩子小时候常去刘家蹭饭。“谁能想到呢，”她搅着碗里的辣子，“人心跟面一样，看着白生生的，一揉全是渣。”

夜村镇不算大，三千多口人，这事够嚼很久舌头。但真正让我睡不着的是那根撬棍。它本该躺在工具箱里，拧拧螺丝、撬撬轮胎，结果却在某个瞬间变成了凶器。工具本身没有立场，是使用者的情绪给它定了性。张那天如果手里拿的是扫帚，可能也就是推搡几下的事。可偏偏是铁，是硬的、凉的、能砸开一切的东西。

案子不复杂，张因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刑拘，等待他的大概率是十年以上刑期。刘家的粮油店后来由他弟弟接手，重新刷了墙，换了新招牌。张家的电动车行至今还锁着门，铁链上缠了一圈红布——本地风俗，非正常死亡的人家要挂红避晦。但晦气哪是红布能挡住的。每次路过那条街，我都觉得空气中还飘着那股铁锈和米糠混在一起的味道，提醒着所有为鸡毛蒜皮较劲的人：有些忍让不是懦弱，是给失控的锤子留一道缓冲的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