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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击黄赌毒专项行动

去年冬天,打击毒专动我跟着派出所民警老周夜巡。黄赌凌晨两点,项行城中村一间出租屋的打击毒专动灯还亮着,窗帘缝里透出蓝紫色的黄赌光。老周没急着敲门,项行蹲在楼道口抽了半根烟,打击毒专动说:“里头在‘溜冰’,黄赌等他们药劲上来再动,项行安全。打击毒专动”十五分钟后,黄赌门被踹开,项行三个年轻人瘫在沙发上,打击毒专动冰壶、黄赌锡纸散了一地。项行其中一个女孩才十九岁,手机屏幕还亮着,上面是刚发出去的短视频,配文:“快乐似神仙。”

黄赌毒从来不是三个字那么简单。它们像三条藤蔓,缠在一起往上爬。赌场里放高利贷的,往往顺带卖“提神药”;涉黄场所的包间,抽屉里翻出摇头丸是常事。去年全市数据摆在那儿:查处的吸毒人员里,四成有赌博史,三成参与过网络招嫖。这不是巧合。人一旦在一个口子上破了底线,其他口子就守不住了。

打击行动搞过很多轮,但这次不太一样。以前是“哪冒头打哪”,现在是从资金链和通信链两头掐。举个例子,一个赌博App背后往往有几十个空壳公司,钱在第三方支付平台转几圈才出境。公安跟银行、运营商坐在一起办公,发现异常流水直接冻结,比事后追赃快得多。上个月有个案子,从发现线索到端掉窝点,用了不到七十二小时。搁以前,光摸清层级就得半个月。

基层民警的感受最直接。老周管的那片,过去一年抓了四十多个涉毒人员,强制戒毒的占一半。他说现在最难的不是抓,是防。有些年轻人觉得“试一次不会上瘾”,结果第一次就栽了。有个小伙子,大专刚毕业,在酒吧被人劝着吸了“一口”,后来每天要花三四百块买药。没钱了就偷电动车,偷到第五辆的时候被逮了。判了两年。他母亲来所里送衣服,哭得站不住,嘴里念叨:“他说就玩玩的啊。”

涉黄场所也在变。以前是发廊、洗浴中心,现在转移到线上。微信群、小众软件、甚至游戏陪玩平台,都成了交易渠道。取证难,抓人更难。有个案子,嫌疑人用虚拟货币结算,聊天记录定时销毁。网安部门跟了三个月,最后靠一个外卖订单的地址锁定了位置。抓的时候,屋里摆着六台电脑,屏幕上还闪着“新会员注册送体验金”。

专项行动不是一阵风。抓人判刑只是最后一步,前面还有社区戒毒、就业帮扶、心理干预。有个街道搞了个“阳光驿站”,给戒毒人员介绍工作。去年介绍了十七个,留下十一个。跑掉的那六个,有两个复吸了。驿站负责人说:“不怪他们,怪我们没盯住。”这话听着心酸,但实在。毒瘾戒断后的头一年,复吸率超过六成。光靠公安一家,兜不住。

老百姓的参与比想象中重要。去年全市举报线索里,三成来自快递员、外卖骑手和网约车司机。他们走街串巷,哪家白天拉窗帘、哪户半夜总有人进进出出,心里有数。有个快递小哥发现包裹里藏着“小树枝”(一种新型毒品),直接打了110。后来查出来,发货人就在隔壁小区。奖励了他五千块,他说:“不是钱的事,我送快递的,最恨别人往我车上塞脏东西。”

说到底,黄赌毒打的是人的弱点。贪、怕、空虚、侥幸。专项行动能端掉窝点、切断链条,但填不上人心里那个洞。老周有句话我记到现在:“抓人容易,救人难。可再难也得救,不然明天还得抓。”这话不漂亮,但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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