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里又有人发了个“神器”链接，黑客标题写着“一键渗透后台，技术日赚500+”。黑客我点开一看，技术是黑客个改了名字的XSS平台，源码还是技术2016年那套。发链接的黑客人叫“暗夜行者”，头像是技术张模糊的Matrix截图，资料卡写着“专注网络安全二十年”。黑客他正在群里@所有人：“今晚八点，技术直播拿站，黑客只教一次。技术”

这种场景我太熟了。黑客三年前被朋友拉进一个叫“黑客技术交流”的技术QQ群，群号是黑客九位数的，搜“黑客”根本搜不到，得搜“Hack”或者“红客”。群公告挂着“禁止讨论政治、禁止广告、禁止未授权渗透”，但置顶文件里全是“某宝自动发货源码”“某站数据库打包下载”。

群主叫“老K”，据说以前在绿盟干过，后来因为卖webshell被开了。他很少说话，偶尔冒泡就是发个收款码，配文“赞助群建设”。管理员有三个，一个负责踢人，一个负责发工具，还有一个专门在有人问“怎么盗QQ”时跳出来骂：“滚去百度，别在这丢人。”

真正活跃的永远是那十几个人。有人每天发自己挖到的SRC漏洞截图，有人专门收“菠菜”站点的后台，还有人卖“过盾”服务——就是帮你绕过WAF。价格从50到5000不等，看目标难度。我见过最离谱的一单，有人出两万找人拿某县级市医院的HIS系统权限，理由是“想改自己的体检报告”。

群里最热闹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以后。白天没人说话，偶尔有人丢个“某学校教务系统弱口令”的链接，下面跟一串“666”。到了深夜，画风突变。有人开始发“刚拿下的站，日IP三千”，配图是后台管理界面，打码了域名。马上有人私聊：“出吗？”对方回：“只换不卖，要同量级的。”

这种交易叫“换站”，圈子里很常见。你拿我的，我拿你的，互相导流量。有人专门做“二道贩子”，低价收站，高价转手。一个日IP五千的色情站，打包价大概两千。如果是“菠菜”站，价格翻三倍。但风险也大，去年有个叫“小刀”的，收了二十个站，还没来得及出手，就被网警顺着支付记录摸到了。

群里还有个传统：每逢重大节日，比如国庆、春节，会有人组织“扫段”。就是随机选一个IP段，批量扫漏洞。去年国庆，有人扫到某地级市政府的官网，用的是Struts2漏洞。群里瞬间炸了，有人喊“快删”，有人喊“截图留念”。结果不到半小时，那个站就挂了，首页变成“维护中”。后来听说那个发漏洞的人被请去喝茶了，群也封了七天。

我退群那天，正好有人在卖“某省厅内网权限”。要价八万，支持验证。群里没人说话，过了十分钟，消息被撤回了。老K发了条公告：“本群只交流技术，不涉及任何非法交易。”然后@所有人，附了个某安全厂商的招聘链接。

现在那个群还在我QQ列表里，只是屏蔽了消息。偶尔点进去，看见有人在问“怎么抓包”，下面有人回“用Fiddler”，再下面有人发了个“Burp Suite破解版”的网盘链接。和五年前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