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年,上海商标上海浦东新区法院判了一个案子。销售被告人在某电商平台开了七家店,假冒卖的注册是“安德玛”运动内衣,进货价每件不到20块,品罪挂出去卖129。上海商标两年时间,销售流水做到1700多万。假冒警方上门时,注册仓库里还堆着两万多件没发出去的品罪货。最后判了四年,上海商标罚金两百万。销售这个数字在上海同类案件里不算最高,假冒但足够说明一件事:卖假货,注册在上海不是品罪“交点罚款就能了事”的生意。
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,刑法第214条,核心就一句话——明知是假货还卖,销售额超过5万,或者库存货值超过15万,就够刑事立案。注意,是“销售金额”或者“货值金额”,不是利润。你卖129,进价20,中间109块的差价全算销售金额。1700万流水,哪怕毛利只有10%,量刑也往三年以上走了。
上海这边司法实践有个特点:抓大不放小。2022年全市检察机关受理的侵犯知识产权案件里,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占了六成以上。但真正有意思的是那些“小案子”。我见过一个在七浦路档口卖假LV的,微信收款记录只有三万多,但仓库里搜出价值八十多万的货。按货值算,直接三年起步。被告人当庭哭,说“我才卖了三万块”。法官没理。法律写得清楚:货值金额和销售金额,哪个够罪算哪个。
“明知”这两个字是辩护律师最爱抠的。卖家常说“我不知道是假的”。上海法院怎么认定?看进货渠道——从非正规渠道拿货,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,没有品牌授权书,这些凑在一起,推定你“应当知道”。有个案子,被告人从广州白云市场进货,每件T恤15块,吊牌上印着“Champion”。他辩称自己以为这是“尾单”。法官反问:尾单为什么没有原厂包装?为什么没有正规发票?为什么同一款衣服能持续供货两年?三个问题下来,辩护意见没被采纳。
罚金刑在上海判得挺重。刑法规定罚金是“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”,但实际操作中,很多案子罚金直接顶格。上面那个1700万的案子,罚金200万,看起来不到销售额的12%,但别忘了被告人还有四年自由刑。出来之后,这个犯罪记录跟着一辈子。电商平台永久封店,微信支付、支付宝全部受限。有个被告人跟我说,他出狱后想开滴滴,审核通不过。这就是隐形成本。
上海还有个趋势:品牌方越来越积极。以前外资品牌被侵权,多半发律师函了事。现在不一样。安德玛、耐克、香奈儿在上海都有专门的知识产权代理团队,定期排查电商平台,发现线索直接报警。警方立案后,品牌方会提供正品价格证明、鉴定报告,把货值金额做得扎扎实实。被告人想辩“价格认定过高”,很难翻盘。
说点实际的。如果你在上海做电商,卖的是带商标的商品,又没有正规授权,赶紧停。别以为“小打小闹”没事。5万销售额,也就卖几十件羽绒服的事。一旦被品牌方盯上,警方调取后台数据,连你三年前的交易记录都能拉出来。那时候再找律师,能争取的只有自首、退赃、认罪认罚这几个从轻情节。刑期或许能降一档,但案底消不掉。
最后提一句:上海铁路运输法院集中管辖全市的知产刑事案件。也就是说,不管你在浦东、静安还是松江被抓,最后都送到铁路法院审。这个法院对知产案件的量刑尺度把握得很统一——该实刑的绝不判缓。想在上海靠卖假货发财,算算账,不划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