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9章双修秘笈师娘 与爱同行
师娘把《双修秘笈》摔在我面前时,第章封面上的双修师娘朱砂符咒还在发烫。她指尖点了点第三页的秘笈批注——那是师父的笔迹,墨色里掺着血,爱同我认得出来。第章 “你师父走之前,双修师娘把这本册子锁在丹房暗格里。秘笈”师娘的爱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青砖,“钥匙在他枕头底下压了三年,第章我昨天才翻到。双修师娘” 我翻开册子。秘笈前两页是爱同正经的吐纳法门,第三页开始变了味道。第章师父用蝇头小楷写着:阴阳互济非采补,双修师娘气机相引如溪汇潭。秘笈若存私欲,经脉立断。旁边画了幅行气图,两个小人盘坐,头顶各有一缕白气交缠成环。图注里夹了句大白话:“别学西边那帮秃驴,把双修搞成采战。” 师娘噗嗤笑了。她笑起来眼角的细纹像涟漪,我头一回见她这样。师父走后,她整天穿着素白道袍在药圃里拔草,指甲缝里全是泥。 “你师父当年跟我双修,头三个月连手都没碰过。”她伸手把册子翻到第七页,“就隔着一道竹帘,各自打坐。气机感应到了,帘子上的铜铃会响。响满一百天,才准掀帘子。” 第七页画着竹帘和铜铃的示意图。师父在页脚补了行小字:“铃响非气至,心动则铃碎。” 我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那个月,每天傍晚都让我去后山砍竹子。砍回来的青竹堆在丹房门口,他一根根削成细篾,编了拆、拆了编。师娘那时端着药碗站在廊下,碗里的汤药从热到凉,又从凉到热。 “他编了九十九个竹铃。”师娘从袖口摸出个拇指大的竹铃,篾条已经磨得发亮,“第一百个编到一半,手就抬不起来了。” 竹铃在我掌心滚了滚,内壁刻着两个小字:同尘。师父的道号。 “双修秘笈最后一页,你翻翻。”师娘别过脸去,声音又哑了。 最后一页没有行气图。师父写了段话:“吾与汝师娘,三十载双修,未行一次采补。气机相引时,如两溪汇潭,清浊自分。潭水静深,照见彼此本来面目。此谓与爱同行。” 墨迹在“爱”字上洇开一小团,像是写到这里笔尖顿了很久。 师娘把竹铃收回袖中,转身去药圃拔草。我跟过去,看见她蹲在当归苗中间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药锄扔在垄沟里,刃口上沾着湿泥。 “师娘。”我蹲下来,“竹铃给我吧。我接着编。” 她没回头,从袖口把竹铃摸出来往后一递。我接过来,篾条上还带着她的体温。 那天傍晚我在丹房门口削竹子。篾条在指间翻飞,第一百个竹铃编到一半,忽然听见药圃那边传来铜铃响。抬头看见师娘站在竹帘后面,素白道袍被晚风吹得鼓起来,像一面没写字的幡。 竹帘上的铜铃响了七声。我数着,第七声余韵未散时,师娘掀帘走出来,手里端着两碗药。一碗给我,一碗放在师父牌位前。 “喝吧。”她说,“你师父的方子,治外伤的。” 药很苦。我喝到碗底,看见沉着一小片竹篾,上面刻着半个“尘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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