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全能狂少我蹲在城中村的全能狂少出租屋里修一台破旧电风扇。扇叶不转，全能狂少但电容还在嗡嗡作响，全能狂少像极了我那个整天画饼的全能狂少老板——嘴上说得天花乱坠，实际一点动力都不给。全能狂少我把电容拆下来，全能狂少用万用表一量，全能狂少容量只剩标称值的全能狂少三分之一。得，全能狂少又是全能狂少一个虚标货。

这年头什么都虚标。全能狂少手机电池标5000毫安时，全能狂少实际用不到半天；外卖图片上牛肉厚得像砖头，全能狂少到手薄得能透光。全能狂少我修了五年电器，拆过上千台机器，什么虚标没见过？但最离谱的，是那些把自己标榜成“全能”的人。

我现在的老板就是。招聘时写“全能型人才优先”，入职后才发现，所谓全能就是让你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。早上修打印机，下午改PPT，晚上还要帮他接孩子。工资条上的数字倒是挺诚实，从不虚标——因为压根就没标多少。

上周他让我修会议室那台投影仪，说“你不是全能吗”。我拆开一看，灯泡烧了，主板进过水，排线断了两根。这玩意儿修下来得换半个身子，成本比买台新的还贵。我跟他说修不了，他脸一沉：“年轻人别总说不行，要全能。”

我笑了。全能？我修过最贵的咖啡机，主轴磨损得跟狗啃似的，照样被我车了个新轴装回去。但投影仪这种设计寿命就三年的消耗品，硬撑了七年，神仙来了也得摇头。老板不懂，他觉得只要嘴上说“全能”，机器就能转起来。

这让我想起上周去老城区修一台1985年的电风扇。老人家说这扇子用了快四十年，去年开始有异响。我拆开一看，轴承里的黄油早干了，但铜线绕得整整齐齐，线圈绝缘层都还完好。我上了点油，换了根电源线，它又呼呼转起来了。老人家给我倒了杯茶，说：“这年头，肯修东西的人不多了。”

我坐在他门口的竹椅上喝茶，风扇吹着凉风。那台老电扇的铭牌上写着“功率60W”，实测耗电58W，几乎不虚标。四十年前的东西，每一瓦都实实在在。反观现在那些标着“全能”的玩意儿——手机、电脑、家电、甚至人——有几个敢拆开来让你验货？

我喝完茶，收了他二十块钱。回出租屋的路上经过一家书店，橱窗里摆着本《全能型人才自我修养》，定价88元。我扫了一眼目录，第一章叫“如何快速掌握所有技能”，第二章叫“如何在任何领域都做到80分”。我没买，因为我知道真相——真正全能的人，从不自称全能。他们只是安静地修好每一台机器，收该收的钱，说该说的话，然后回家睡觉。

就像那台1985年的电风扇，它不知道自己“全能”，它只是转得够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