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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州大学网络安全学院

来源:烟消火灭网   作者:时尚   时间:2026-10-17 05:55:20
```html 郑州大学网络安全学院 · 侧记

文 / 一个常在北核楼蹭网的人

郑州大学网络安全学院没有独立的大楼。至少我2019年第一次摸过去的大学时候,它缩在信息工程学院那栋灰扑扑的网络楼里,走廊拐角处贴着一张A4纸,安全打印着“网络安全学院(筹)”。学院门牌号是郑州407,隔壁是大学物联网实验室,再隔壁是网络间常年锁着门的服务器房,空调外机嗡嗡响,安全夏天路过能感受到一股热浪——那大概就是学院“算力”最朴素的形态。

很多人以为网络安全就是郑州防黑客、修电脑。大学我大一那会儿也这么想。网络直到有次在学院走廊听见两个老师在争论,安全一个说“零信任架构在郑大的学院校园网里根本跑不通,认证延迟太高”,另一个拍着桌子回“那就把认证下沉到边缘节点,别老指望核心交换机”。他们语速极快,夹杂着“SDN”“蜜罐”“侧信道”这些词,像在说一门方言。我站在饮水机旁边听了五分钟,水杯都忘了接。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,网安不是修修补补,它是在设计一套规则,然后自己攻击这套规则,再重写。

学院正式挂牌是2020年的事。那年秋天我选了一门《网络对抗原理》,老师姓张,瘦高个,第一节课拎着个贴满贴纸的ThinkPad进来,说:“这门课没有教材,因为教材出来就过时了。我们直接看今年的CVE。”他打开一个漏洞库页面,密密麻麻的英文条目,然后点开其中一个——某国产路由器后门。他说:“这个洞,我们实验室上个月复现了。你们期末作业就是选一个真实漏洞,写利用代码,然后在隔离环境里跑通。”底下有人倒吸一口气。张老师补了一句:“别怕,搞坏了算我的。但谁要是把代码传到外网,直接挂科。”那门课最后有三分之一的人拿了A,不是因为简单,是因为张老师觉得“能跑通就是胜利”。

“你们以后出去,别说自己是学网安的。说自己是学‘怎么在不该进去的地方进出自如,然后告诉别人怎么堵上’的。”——某次实验课后,张老师边收拾网线边说的。

实验室在五楼,刷卡进门,窗户朝北,冬天冷得敲键盘都哆嗦。但那里有台老式示波器,还有一排焊着各种开发板的小盒子,上面贴着标签:“智能门锁(已破解)”“某品牌摄像头(固件提取中)”。墙角堆着几箱没拆封的路由器,是某次CTF比赛剩下的奖品。有个师兄在那儿蹲了三年,专攻工控协议,毕业论文写的是某型PLC的模糊测试。答辩那天,评委问他“你这个能实际打掉一个变电站吗”,他想了想说:“理论上可以,但我没试过,因为我不想进去。”全场笑了,但笑完又有点冷。

学院跟企业合作不少,奇安信、深信服都来设过联合实验室。有次某安全公司CTO来做讲座,PPT第一页写着“我们缺人,缺到连HR都去挖漏洞了”。他列了一组数据:河南本地网安人才缺口每年大概两三千,而郑大网安学院一届本科生加研究生不到两百。他说完顿了顿,补了句:“所以你们要是想躺平,别来这行。这行躺不平,你躺下了,攻击者还在跑脚本。”底下没人鼓掌,但散场后好几个人围着问实习的事。

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叫“嵩山论剑”的校内赛。名字听着像武侠,其实就是连续48小时的CTF。主办方把服务器放在学院机房,参赛队伍在隔壁教室打地铺。凌晨三点,一个队伍解出一道逆向题,突然有人喊“通了”,然后整个教室的人都抬头看一眼,又低头继续。那种氛围很奇怪——明明是对手,但好像又共享着某种默契。第二天早上,有个女生顶着黑眼圈去自动贩卖机买红牛,发现卖光了。她骂了一句,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罐自己带的,说“早知道多带两罐”。后来她那个队拿了第一。

毕业的人去哪儿的都有。有去大厂做安全研发的,有考公进网信办的,还有去搞车联网安全的。去年有个学长去了某新能源车企,专门负责车载以太网的入侵检测。他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工位照片,屏幕上跑着CAN总线报文,配文:“以前在郑大五楼焊板子,现在在焊车。”我给他点了赞,他回我一句:“有空回来看看,407那台老服务器还在跑,风扇快散架了。”

其实网络安全学院到底教了什么?说到底是教一种怀疑的习惯。看一个协议,先想它哪里会出错;看一个系统,先想它哪里能绕过。这种习惯带到生活里,有时候挺累的——比如我到现在都不太敢连公共WiFi。但更多时候,它让人清醒。知道漏洞永远存在,知道补丁永远滞后,知道没有绝对的安全。然后还是选择去修、去堵、去写代码。这可能就是北核楼五楼那帮人每天在做的事。


前几天路过信息工程学院,发现407的门牌换了,印着“网络安全学院 · 网络对抗实验室”。门开着,里面传来键盘声和一句“我靠,这题有坑”。我没进去,站在门口听了会儿。还是那个味道,焊锡混着咖啡,还有空调外机嗡嗡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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