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狱之门发现大量动物和人的尸体

罗马斗兽场地下五米，地狱大量动物的尸挖掘机的发现铲斗碰到了硬物。考古队以为是和人输水管，清理掉浮土后，地狱大量动物的尸露出的发现是成堆白骨——人的，还有熊、和人狮子、地狱大量动物的尸野猪的发现。骨头交错叠压，和人有些还带着铁链的地狱大量动物的尸锈痕。现场负责人说了一句话：“这不是发现墓地，这是和人垃圾堆。”

“地狱之门”是地狱大量动物的尸媒体给这处遗址起的绰号。位置在罗马斗兽场东侧地下廊道，发现古代被称作hypogeum，和人直译就是“地下”。两千年前，角斗士和猛兽从这里被升降机送上竞技场地面。现在挖出来的，是他们没上去的那一批。

骨头数量超出预期。仅初步清理的三十平方米范围内，就出土了超过两百具人骨和近百具动物骨骼。人骨以青壮年男性为主，颅骨和四肢骨上有明显砍痕、咬痕。动物骨里，棕熊和狮子的比例最高，不少肩胛骨和腿骨断裂处呈粉碎状——不是自然死亡，是被重物砸击或同类撕咬致死。

一位参与发掘的骨骼考古学家在现场做了个动作：拿起一根人的大腿骨，和一根狮子的胫骨并排放。长度几乎一样。“你看，他们差不多高。”他说这话时没笑。狮子是成年雄狮，人是成年男性，但骨密度差了一大截。人的骨头更薄，更脆。

铁链是另一个线索。至少十五具人骨周围发现了铁环和链条残段，有些链条还套在踝骨上。链条长度很短，大约四十厘米，意味着被拴住的人只能小范围移动。动物骨骼旁也有铁链，但更粗，连接的是颈圈。人和动物被关在同一层，中间可能只有一道木栅栏。

这不是第一次在斗兽场地下发现尸骨。2010年代的一次小规模勘探就出土过几具人骨，当时被解释为“意外塌方掩埋”。这次的数量和分布推翻了那个说法。骨头没有按墓葬方向排列，没有随葬品，没有火化痕迹。它们被随意倾倒，有些还卡在排水沟的缝隙里。排水沟连着斗兽场下方的下水道，通向台伯河。

我翻过一份十九世纪的斗兽场平面图。地下廊道标注得很清楚：中央是一条主通道，两侧分支通往不同区域。主通道尽头是“死亡门”，角斗士和动物从这里被送上地面。但图纸上没画的是，主通道侧面还有几条更窄的支道，宽度不到一米。这次出土的尸骨，大部分集中在这些支道里。

支道通向哪里？通往一个小房间，地面铺着石板，墙上残留着铁钩。铁钩的高度大约一米五，正好是成年人胸口的位置。考古队推测，这些铁钩用来悬挂尸体，放血或剥皮。房间另一侧有个斜坡，通向更深的地下室，目前还没挖到底。

骨头上的咬痕需要单独说。人骨上的咬痕分两类：一类是大猫科动物的犬齿穿刺，孔洞直径约两厘米；另一类是啮齿类动物的啃咬，边缘呈细密锯齿状。前者说明狮子或豹子啃过这些尸体，后者说明老鼠也参与了。但两类咬痕没有重叠——老鼠啃的是已经只剩骨头的部分，大猫啃的是还带肉的尸体。

这意味着尸体在这里停留了相当长的时间。不是当天扔当天埋，而是扔在支道里，等动物啃完，等老鼠啃完，等剩下的骨头被推进排水沟冲走。没冲走的，就留在了原地。

斗兽场能容纳五万观众。举办一场大型角斗表演，需要从帝国各地运来猛兽、角斗士、死刑犯。史料记载，图拉真时期的一场表演持续了117天，死了近万人。这些人死后去哪了？传统说法是扔进台伯河。但台伯河离斗兽场有两公里，运尸需要人力。如果地下就有个临时堆放点，何必费劲运到河边？

现场有个细节让我停了很久。一具人骨的胸腔里，卡着一颗狮子犬齿。牙齿没断，整颗嵌在肋骨之间。这说明狮子咬的时候，人已经死了——没有肌肉收缩，牙齿直接穿过了肋骨间隙。但牙齿没被取走，说明没人清理尸体。狮子咬完就走，尸体留在原地，直到骨头散架。

考古队现在面临一个选择：继续往下挖，还是回填保护。往下挖可能找到更多尸骨，甚至找到通往地面的完整通道。回填则意味着这些骨头重新被土覆盖，留给以后的技术。现场负责人倾向于回填。“我们已经知道了足够多，”他说，“再多挖，只是多一堆骨头。”

但那些铁链和铁钩留在了临时仓库里。链条上的锈迹被清理后，露出锻造时的锤痕。铁钩的弯折处有反复使用的磨损。这些东西不会说话，但它们比骨头更直接——骨头会腐烂，铁不会。铁记得自己被用来做什么。

斗兽场每天接待上万游客。他们站在竞技场地面，拍照，看地下廊道的复原模型。模型里没有尸骨，没有铁链，没有那个带铁钩的小房间。模型展示的是升降机如何运作，猛兽如何出场。至于出场之前发生了什么，模型不说。

挖掘报告还没正式发表。但参与项目的骨骼考古学家在内部简报里写了一句：“这些个体没有名字，没有墓碑，没有记录。他们唯一留下的，是骨头上的痕迹。而痕迹不会说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