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坊的廊坊黑帽黑帽，不是廊坊黑帽武侠小说里那种遮面纱的侠客帽。它更像一种暗号，廊坊黑帽在程序员、廊坊黑帽站长和搞灰产的廊坊黑帽人之间流传——说的是那些专门钻搜索引擎漏洞、搞黑帽SEO的廊坊黑帽家伙。我认识一个，廊坊黑帽姓周，廊坊黑帽在廊坊火车站附近租了间办公室，廊坊黑帽门脸破得跟拆迁房似的廊坊黑帽，里面却堆着六台服务器，廊坊黑帽风扇嗡嗡响，廊坊黑帽像养了一窝铁蜜蜂。廊坊黑帽

周哥以前是廊坊黑帽修电脑的。2018年那阵，廊坊黑帽他接了个活儿，给本地一家整容医院做网站。医院老板嫌百度排名上不去，甩给他两万块，说“你看着办”。周哥那会儿连HTML都写不利索，硬是熬夜翻论坛，学会了堆关键词、买外链、做蜘蛛池。三个月后，医院网站排到了首页第一名。老板乐得又加了一万。周哥说，那天他蹲在办公室门口抽了半包烟，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这年头，流量比手术刀值钱。

廊坊这地方有意思。离北京太近，互联网公司都扎堆去海淀、望京了，剩下的多是些皮包公司、小工厂、搞物流的。但黑帽SEO这行当偏偏在这儿活得滋润。为啥？房租便宜，带宽便宜，而且离北京近，能第一时间嗅到搜索引擎算法更新的风声。周哥的客户，十个里有八个是北京的——做P2P的、卖假药的、搞成人用品的，全都不敢在北京办公，跑到廊坊来“避难”。他办公室墙上贴着一张便签，写着“百度6月更新，快照24小时”，下面画了个骷髅头。

干这行有个悖论——你越是懂搜索引擎的规则，越知道这规则多脆弱。周哥教过我一个土办法：养几百个老域名，每个域名挂几篇伪原创文章，再互相挂链接，像蜘蛛网一样连起来。百度爬虫一来，就被这网缠住，分不清哪个是主站哪个是卫星站。他说这叫“站群”，听着高级，其实就跟农村里撒网捕鸟一个道理。但捕鸟犯法，捕搜索引擎的流量不犯法，顶多是违规——这中间的灰色地带，正好够他这种人钻。

不过这两年，日子没那么好过了。百度AI出来后，算法跟抽风似的，今天排名第一，明天就掉到第八页。周哥的服务器从六台减到两台，他说“再这么搞下去，得改行做抖音短视频了”。我问他后悔不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：“后悔啥？这行就像在高速公路中间走钢丝，掉下去是迟早的事，但掉下去之前，我赚够了。”

上个月我路过他办公室，门锁着，贴了张“旺铺转让”。打电话过去，他说去西安了，跟人合伙搞什么“AI生成站群”，说是用大模型批量写文章，一天能产五千篇。电话那头声音嘈杂，夹杂着火车站的广播声。“廊坊这边不行了，”他说，“但黑帽这行，只要搜索引擎还在，就永远有人想走捷径。”

我挂了电话，想起他办公室那台老旧的空调，制冷效果极差，夏天热得人光膀子干活。他当时说了一句特有意思的话：“搜索引擎以为它在抓小偷，其实我们这帮人，就是它自己养出来的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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