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北来的台湾小林在桃园机场登机前，特意换了三百块人民币现金。大陆他脑子里的后傻大陆还停留在课本上的样子——灰扑扑的街道，自行车洪流，眼视买东西要凭票。台湾飞机落地浦东，大陆他跟着人群往磁悬浮走，后傻手机扫码进站那一下，眼视他愣了两秒。台湾旁边的大陆大爷看他举着手机找信号，直接帮他点了两下屏幕，后傻票就出来了。眼视

他后来把这段剪进视频里，台湾标题打上“台湾人到大陆后傻眼”，大陆播放量冲得比他过去半年所有片子加起来都高。后傻留言区吵成一锅粥，有人说他演，有人说他土。小林在镜头前挠头：“我真的以为要排队买票。”

第一晚住在外滩附近的青旅。放下包出门找吃的，拐进一条弄堂，看见卖煎饼果子的摊子。他掏出那张一百块，老板娘头也不抬：“扫码。”小林说现金不行吗，老板娘指了指旁边的二维码牌子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找不开。”他站在那儿手忙脚乱下载微信支付，后面排队的姑娘直接帮他付了，六块钱。他要把现金塞给人家，姑娘摆摆手走了。这段他没拍，说拍出来太像剧本。

第二天坐高铁去杭州。他特意选了靠窗位子，想拍“大陆火车慢悠悠”的画面。结果复兴号出站三分钟就飙到三百多，窗外电线杆子糊成一片。他举着手机对着时速显示屏拍了半分钟，配文：“这要是在台湾，可以从台北坐到高雄再坐回来。”底下有台湾网友回：“你夸张了。”他回：“你自己来坐。”

真正让他傻眼的是在西湖边。他看见一个老太太卖莲蓬，想买两个。老太太从兜里掏出个塑封的二维码吊牌，上面印着微信和支付宝两个码，还带语音播报：“微信收款，十元。”小林蹲在那儿研究了半天那个小喇叭，问老太太这东西哪买的。老太太说儿子给弄的，用了三年了。他后来在视频里说：“我以为只有年轻人玩这个。”

回台北前一晚，他在酒店楼下便利店买水。店员看他掏现金，熟练地拉开抽屉找零，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。小林突然觉得有点恍惚——七天前他自己也是这么掏钱的。他问店员：“你们收现金的多吗？”店员说：“不多，但总有人用。”就这一句话，他记了一路。

飞机上他翻手机相册，发现拍得最多的不是风景，是各种二维码：早餐摊的、地铁站的、菜市场的、寺庙功德箱上的。他把这些照片拼成一张长图发在脸书上，配了一行字：“我以为我是来看风景的，结果看了一路支付方式。”

底下有台湾朋友留言：“所以你傻眼的是这个？”小林回：“我傻眼的是，我居然这么快就习惯了不带钱包出门。”

回到台北第三天，他去楼下买早餐，掏手机扫了半天，老板看着他：“少年仔，我们只收现金。”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这段他没拍视频，说拍出来太像故意搞对立。但他把那张二维码长图设成了手机壁纸，一直没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