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是派出下午三点多打来的,一个陌生号码,所打说网归属地显示本地。电话赌接起来对方直接说:“你好,派出这里是所打说网XX派出所,请问是电话赌XXX吗?”我愣了一下,说对。派出然后他报了我的所打说网身份证号,问我最近有没有参与网络赌博。电话赌
说实话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东西。派出不是所打说网心虚,是电话赌那种突然被公权力点名的本能紧张。我说没有。派出对方语气很平,所打说网说系统监测到我的电话赌银行卡有几笔异常转账,跟一个涉赌平台有关联,让我去所里配合说明情况。我问什么时候,他说这周内都行,带上身份证和银行卡。
挂了电话我翻了翻手机银行。确实有两笔,一笔三百,一笔五百,转给一个个人账户。那是两个月前的事了。当时是在一个群里看到有人发链接,说是个小平台,充多少送多少。我充了三百试水,赢了点,提现的时候客服说要再充五百激活提现通道。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,但想着三百已经进去了,再充五百说不定能捞回来。结果充完人就拉黑了我。
这就是典型的杀猪盘逻辑,先用小利钓你,再用沉没成本套你。我后来在网上搜过,那个平台域名注册还不到三个月。被骗的五百块我没报警,觉得丢人,也觉得追不回来。没想到两个月后,派出所倒先找上我了。
第二天我去了派出所。接待我的是个年轻民警,看起来比我小几岁。他把我带到一间小办公室,桌上摆着一台电脑和一摞打印材料。他让我把银行卡流水调出来,对着那两笔转账问了几个问题:什么时候转的,转给谁,为什么转。我照实说了。他一边听一边在电脑上敲字,偶尔翻一下手边的材料。
聊了大概二十分钟,他停下来,说情况他了解了。然后他告诉我,那个收款账户是一个跑分团伙的二级卡,专门用来分散赌资的。他们最近在查这个案子,顺着资金流向找到了我。他说我这种情况属于参与网赌,但金额小,又是被骗的一方,一般不会处罚,但要做笔录备案。
我问他,那我的银行卡会不会被冻结。他说暂时不会,但如果再跟涉赌账户有往来,系统会自动锁卡,到时候解冻很麻烦,要跑好几趟。他还说了一句让我印象挺深的话:“你以为你在赌,其实你是在给洗钱的人打工。”
做完笔录出来,我在派出所门口站了一会儿。门口有个大爷在遛狗,狗冲我摇尾巴。我想起那五百块钱,想起当时盯着手机屏幕等开奖的那种感觉,手心出汗,心跳加快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再来一把。那种状态现在回想起来挺可怕的,明明知道是坑,但就是停不下来。
后来我跟一个做反诈的朋友聊起这事。他说现在网赌平台基本都跟境外博彩集团挂钩,资金链条拉得很长,服务器在境外,客服在境外,只有被骗的人在国内。派出所打电话来,说明你的账户已经被标记了。这不是坏事,至少说明系统在运转,有人在管。
我把这事写出来,不是要讲什么大道理。就是觉得,如果你也接到类似的电话,别慌,也别不当回事。去一趟派出所,把事情说清楚,比拖着强。还有,那五百块我到现在也没追回来,但比起被冻结所有银行卡的麻烦,这学费交得不算冤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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