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，免费我手机弹出一条推送：“限时免费领取黄钻一天”。黄钻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免费手指悬在“立即领取”上方，黄钻最后还是免费点了下去。不是黄钻贪那一天的会员，纯粹想看看这破玩意到底怎么运作的免费。

页面跳转得飞快，黄钻没有要求输入密码，免费没有二次确认，黄钻甚至没让我看广告。免费一个“恭喜获得”的黄钻动效闪过，我的免费QQ头像旁边就多了一个金灿灿的标识。整个过程不到四秒。黄钻太快了，免费快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第二天早上醒来，我打开QQ空间，发现昨天深夜自动发了一条说说：“我刚领取了黄钻特权，你也来试试！”配图是那个闪瞎眼的皇冠图标。评论区里三个朋友回复了“？”和“你被盗号了？”。我删掉那条动态，顺手把QQ空间的同步授权关了。你瞧，免费的代价从来不是金钱，是你的社交信誉。

这事儿让我想起上个月在菜市场，有个大妈举着手机拦我：“小伙子，帮我砍一刀，就差你了。”我帮她砍了，她千恩万谢，转头就发了个群二维码：“进群每天领鸡蛋。”我扫了一眼，那是个做微商卖三无面膜的群。免费的东西就像鱼饵，你咬钩的那一刻，还不知道自己是被钓上来的那条鱼，还是被放生的那条。

不过话说回来，腾讯真指望靠这一天黄钻赚钱吗？算笔账——黄钻月费15块，单日成本五毛钱。假设有一千万人领取，成本五百万。这五百万买来的是一千万次品牌曝光，外加一千万个用户主动在社交圈里替它打广告。这买卖不亏，甚至血赚。人家不是做慈善，是做数学题。

我有个做运营的朋友，他管这叫“体验式钓鱼”。先给你尝点甜头，让你的头像亮起来，让你的空间装扮变得花里胡哨，等你习惯了这种“尊贵感”，再想让你掏钱就顺理成章了。他原话是：“免费的是最贵的，你信我，三天内他肯定会收到续费提醒。”果然，今天中午我收到一条推送：“您的黄钻将于明日到期，续费立减3元。”

我关掉通知，心里挺平静的。那一天的黄钻让我明白一个道理：所有免费的馈赠，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。只不过有些价格写在明面上，有些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。比如你的时间，你的注意力，你的社交关系，甚至你对自己“占了便宜”的那点错觉。

明天黄钻就到期了。我又变回那个普通用户，头像不亮了，空间也恢复了朴素。说不上失落，反而有点轻松。免费的皇冠戴在头上，看着光鲜，其实沉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