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在相亲软件上刷到第17个“离异无孩、打工有房有车”的人网女性账号时，终于约到了线下见面。络征对方叫“小雅”，婚骗头像看着三十出头，打工朋友圈里晒的人网是健身餐和猫。聊了三天，络征小雅主动说“要不周末来我家坐坐，婚骗我做饭”。打工老陈去了。人网进门不到二十分钟，络征小雅的婚骗手就搭上了他大腿。他脑子一热，打工该发生的人网都发生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络征小雅说手机坏了，借他手机打个电话。老陈递过去，她拿着进了厕所。十分钟后出来，手机还他，笑盈盈地说“你先走吧，我闺蜜要来”。老陈到家才发现，微信里昨晚的聊天记录全没了，小雅的账号也注销了。他翻遍手机，连张合照都没留下。

这不是什么新鲜套路。打工人圈子里的网络征婚，早就被一帮人做成了流水线。男的扮“高富帅”骗炮，女的扮“寂寞少妇”钓钱，两边都觉得自己在猎艳，其实都是猎物。

我认识一个在东莞做模具的兄弟，三十四岁，月薪七千，租房住。他在某相亲平台充了会员，红娘给他推了六个“优质女性”。第一个聊了三天，说要买机票飞过来见他，让他先转两千“诚意金”。他转了。人没来。第二个说自己在做微商，让他帮忙冲业绩买两盒面膜，八百块。买了。寄过来的是两片过期面膜。第三个直接约他去酒店，进门就让他先洗澡。他洗完出来，人没了。钱包里的六百块现金也没了。

这些骗局粗糙得可笑，但架不住有人往里跳。为什么？因为打工人的生活太干巴了。白天在流水线上站十个小时，晚上回出租屋刷手机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这时候突然有个头像好看的人叫你“老公”，问你“累不累”，你很难不晕。

平台不是不知道。我试过注册某婚恋APP，填完资料五分钟，收到十七条“打招呼”。点进去看，全是同一套话术：“哥哥做什么工作的？”“一个人在外地吗？”“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人。”我回了一句“你们是机器人吧”，对方秒回“你怎么这么说，我好伤心”。再回，消息就发不出去了——账号被拉黑了。

更狠的是“杀猪盘”。去年有个在昆山电子厂上班的读者给我留言，说他被“女友”带着玩博彩，输了十二万。那女的从头到尾没露过脸，视频永远“摄像头坏了”。钱转过去之后，对方发来一句“谢谢老板”，然后消失了。他报警，警察说这种案子太多了，服务器在境外，追回来的可能性很小。

打工人不是傻。是孤独太贵了。城市里没有熟人社会，工友之间也少交心。相亲软件上那些“嘘寒问暖”，哪怕明知道是假的，也有人愿意花钱买。就像老陈后来跟我说的：“我知道她可能是骗子，但那天晚上她给我盛饭的时候，我差点以为是真的。”

要防也简单。见面之前不转账，见面之后不借钱。凡是急着确定关系、急着带你投资、急着让你“表示诚意”的，直接拉黑。别觉得不好意思，你的不好意思，就是别人的提款密码。

老陈现在还在用那个软件。他说就当抽奖，抽中了是运气，抽不中就当交学费。我问他学费交了多少，他笑了笑没说话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又一个“小雅”发来了消息：“哥哥，周末有空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