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江那场培训，江培训我本来没打算去。江培训通知发下来的江培训时候，我正被一个数据迁移的江培训bug搞得焦头烂额。领导在群里@所有人，江培训说这次请了省里的江培训人来讲课，机会难得。江培训我扫了一眼课程表，江培训上午讲政策，江培训下午讲实操，江培训心里盘算着能不能只去下午那半场。江培训

结果还是江培训去了。全脱产，江培训三天，江培训地点在浔阳区一个老宾馆的江培训会议室里。空调开得特别足，第一天我就后悔没带件外套。讲课的老师姓陈，四十来岁，说话带点赣北口音，开场先放了一张九八年抗洪的照片，说那会儿他刚参加工作，在堤上守了七天七夜。底下玩手机的人抬起了头。

他讲的东西不花哨。上午的政策解读，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：以前那种打擦边球的做法行不通了，系统里所有操作留痕，谁改的、什么时候改的、改之前是什么样，一清二楚。有人问那要是误操作呢，陈老师笑了笑，说误操作也是操作，你得写说明，得走流程。这话听着简单，但坐我旁边的小伙子明显坐不住了，手在桌底下噼里啪啦发消息。

下午的实操更实在。陈老师直接连上内网演示，投影上跳出来的界面我太熟悉了，就是我每天用的那个系统。他调出一个审批流程，把每个节点的权限逐条拆开讲。讲到一半，后排有人举手，说陈老师你这个版本比我们用的新啊。陈老师愣了一下，转头问会务组，会务组说可能各地市版本确实有差异。底下就开始交头接耳，有人笑，有人摇头。陈老师摆摆手说，版本不重要，逻辑是一样的，你们回去对着自己的系统看，哪一步卡住了，哪一步就是关键。

第二天下午分组讨论，我们这组八个人，来自四个不同的县区。一个修水的哥们儿吐槽，说他们那儿网络三天两头断，系统再好也白搭。另一个湖口的姐姐接过话，说她们倒是网络稳定，但人手不够，一个人管三个岗位，权限全堆在一起，根本分不清谁是谁。我听着听着就想起自己那个数据迁移的bug，其实也是权限没理清导致的。讨论到最后，大家一致认为，问题不在系统，在人。但这话没人敢写进总结报告里。

第三天上午考试，开卷，但题目出得刁钻。有一道题问：某笔业务在A节点被退回后，又在B节点被重新提交，此时系统日志会记录几条操作记录。我翻遍了讲义也没找到答案，最后凭经验蒙了一个。交卷的时候瞥见前排那人的答案，跟我写的不一样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下午结业，陈老师说了段话，大意是培训只能给个框架，具体怎么填肉，得靠你们自己回去琢磨。这话我认。

回程的车上，我打开笔记本，把那个bug的日志重新导出来看了一遍。第三天了，第一次觉得那些密密麻麻的时间戳和操作码没那么面目可憎。培训有没有用，不好说。但至少下次再有人问我某个节点为什么卡住，我能说出个一二三来，而不是只会说“系统问题”。

车过鄱阳湖大桥的时候，太阳正好落下去，湖面上一片碎金。我合上电脑，想的是回去得先写个权限梳理的方案，趁热打铁。至于能不能批下来，那是另一回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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