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南市教育系统网络安全培训

2023年9月，济南济南市某区属中学的市教教务系统遭勒索病毒攻击，全校两千多名学生的育系成绩单和学籍档案被加密，黑客索要比特币赎金。统网学校信息技术老师连夜打电话给市电教馆，络安得到的全培回复是：“备份呢？你们没做离线备份？”——答案是没做。这件事最终以支付赎金、济南数据部分恢复收场，市教但代价是育系那所学校的教务主任被调岗，区教育局在季度通报里点名批评了三次。统网

这就是络安我们办这场培训的起点。不是全培上头有文件要求，不是济南跟风搞个“XX进校园”活动，而是市教真出了事，真丢了人，育系真花了钱。济南市教育系统覆盖从幼儿园到高校的几百所学校，每所学校都至少有一套教务系统、一套安防监控、一套家校沟通平台。很多学校的信息技术老师身兼数职——上午修投影仪，下午管机房，晚上还要回答家长群里“为什么APP又登录不上”的提问。让他们再去学渗透测试、攻防演练，不现实。

所以这次培训，我们砍掉了所有花架子。不讲防火墙的配置原理，不介绍加密算法的数学推导，甚至不展示那些炫酷的攻击演示动画。第一天上午，直接给每位参训老师发了一张U盘，里面装着去年济南市教育系统真实发生过的十二个安全事件样本。有通过伪装的“期末成绩单”邮件植入木马的，有利用教室多媒体设备默认密码入侵校园网的，还有在第三方小程序里留后门盗取学生家庭住址的。每个案例旁边附了三行字：怎么发生的，当时哪里做错了，现在该怎么补。

下午是实操环节。我们租了台服务器，搭了个模拟校园网环境，故意留了五个漏洞。参训者要做的不是“攻击”，而是“发现”——用漏洞扫描工具扫一遍，然后对照清单看自己学校的网络有没有同样的问题。有个来自章丘区的小学老师当场就举手：“我们学校那台用于电子班牌的Windows 7电脑，好像就是开放了远程桌面端口。”台下哄堂大笑，但没人觉得这好笑。那台电脑就挂在教学楼一楼大厅，任何学生都能碰到。

第二天主要讲人的问题。济南市教育系统有十万多名教职工，真正能接触到核心数据的是教务员、财务人员和各级管理员。我们请了一位刚退休的区级电教站站长，他讲了个细节：很多学校为了省事，所有系统的密码都写在办公桌的便利贴上，有的直接贴在显示器边框。他说他干了一辈子信息化，最怕的不是黑客，是保洁阿姨——因为阿姨打扫办公室时，会把那些便利贴拍下来发到家庭群里，说“今天看到好多密码，也不知道是啥”。这事听着像段子，但2019年槐荫区确实发生过一起因为便利贴照片外流导致的账号被盗事件。

培训最后半天，我们没安排任何新内容。只让每所学校现场签了一份《网络安全责任承诺书》，然后给每个人发了一张A4纸，上面印着他们学校信息系统的IP地址、域名、服务商电话、备份位置。要求他们回去后，在下一次校务会上把这页纸读给校长听。散场时，有个年轻老师拦住我问：“这培训怎么没有考试？”我说：“考试早就考完了——你们学校过去一年有没有出过事，就是成绩。”

回程路上我看手机，那个章丘的小学老师发了条朋友圈：“原来黑客进我们学校，根本不需要多高的技术，只需要一个没人改的默认密码。”配图是培训现场拍的漏洞扫描截图。底下有人评论：“所以呢？”他回：“所以回去先把那台Windows 7的远程桌面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