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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年4月,内河长江荆州段,船舶一艘满载黄沙的事故货船在夜航中撞上桥墩,船体断裂,教育两人落水,内河一人获救,船舶一人至今没找到。事故事故调查报告里有一行字格外刺眼:当班驾驶员连续工作超过14小时,教育事发前3分钟,内河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船舶 这不是事故孤例。我翻过近五年长江干线及主要支流的教育内河船舶事故通报,八成以上的内河人为失误背后,都藏着相似的船舶细节——疲劳、分心、事故侥幸。内河航运的节奏和远洋不一样,航段短、靠泊频繁、船民往往全家在船上生活,驾驶台和卧室就隔一道门。这种“家船一体”的模式,让休息和工作的边界彻底模糊。你很难要求一个刚哄完孩子睡觉的船长,立刻进入高度专注的夜航状态。 再说航道本身。长江中下游的航道,枯水期和丰水期水深能差出好几米,航标移位、浅滩露头是常事。有些老船民凭经验走船,觉得“这条水道我跑了二十年”,可河床一年一个样。2022年南通段那起搁浅事故,船老大就是照着旧版航行图走的,结果新淤的沙包把船底顶了个洞。经验主义在内河航行里,有时候是致命的。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点:内河船舶的船员配员普遍紧张。一条千吨级的货船,法定最低配员可能就三四人,实际航行中一人身兼驾驶、轮机、水手是常态。人不是机器,连续值班、做饭、维修,精力被切成碎片。我见过一条船,夫妻俩轮班,妻子白天开船,丈夫夜里开,可丈夫白天还要修机器、联系货主,真正能睡的时间不到五小时。这种状态下,反应速度下降是必然的。 监管层面,VHF(甚高频无线电)的守听率是个老大难问题。按规定,航行中必须保持VHF16频道守听,可实际抽查中,不少船要么关着,要么音量调到最小。为什么?嫌吵。船员说,一天到晚各种呼叫、播报,耳朵受不了。可一旦遇到紧急情况,叫不应就是叫不应。2021年南京段两船碰撞,其中一条船直到撞上都没回应对方的VHF呼叫,事后查出来,无线电被调成了静音。 再说救生设备。内河船舶的救生衣配备率不低,但穿着率极低。夏天嫌热,冬天嫌笨,干活不方便。很多落水事故的遇难者,遗体被发现时身上没有救生衣。这不是设备问题,是习惯问题。我在一个船民微信群里看到过一句话:“穿那玩意儿干嘛,我又不是不会水。”可内河水流湍急,水温低,会游泳和能活下来是两码事。 写这些不是要指责谁。内河航运承担着大宗货物运输的命脉,船民挣的是辛苦钱。但事故一旦发生,毁掉的是几个家庭。荆州那位失踪的船员,家里两个孩子,大的刚上初中。事故调查报告可以归因于“驾驶员注意力不集中”,可注意力不集中的背后,是连续14小时的工作,是夜里三点的人体生理低谷,是手机屏幕上那条可能根本不重要的消息。 改变不需要多么宏大的方案。船公司排班时多考虑一小时休息,船员把手机放在驾驶台外面,VHF音量调大一格,救生衣随手能拿到。这些小事,比任何安全口号都管用。内河的水不会变浅,航道不会变宽,但人可以变得更清醒一点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