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恐怖我点开了那个链接。网站是视频朋友发来的，就一句话：“别开声音，恐怖看到最后十秒就关。网站”

页面加载得很慢，视频黑底，恐怖中央一个白色播放键。网站没有标题，视频没有上传者信息，恐怖连观看次数都显示为“——”。网站我点了播放。视频

画面是恐怖手持摄影机拍的，晃动得厉害。网站一个男人走进一间废弃的视频厂房，嘴里念叨着什么，听不清。镜头扫过墙壁，上面有用红色油漆写的字，歪歪扭扭，像是小孩涂鸦，但仔细看，那些字全是倒着的。男人停在一扇铁门前，伸手推，门没动。他又推了一下，还是没动。然后他转过身，对着镜头说了句什么——我没听清，但嘴唇的形状像是“帮帮我”。

画面突然切了。不是剪辑的那种切，是像信号中断一样，雪花点闪了两秒。再恢复时，男人不见了。镜头固定在地上，能看到厂房的天花板，有一根绳子垂下来，在晃。没有风，绳子在晃。

我下意识看了一眼进度条——六分四十二秒，总共十分零三秒。还剩三分多钟。朋友说看到最后十秒就关，但现在已经不对劲了。我犹豫了一下，没关。因为我想知道那根绳子为什么在动。

接下来的两分钟，画面几乎静止。就是那根绳子，一直晃，幅度越来越小，最后停了。然后镜头开始缓缓上移，像是有人把摄像机慢慢举起来。能听到呼吸声，很重，不是男人的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喘。画面转向墙角，那里蹲着一个人形的东西，背对着镜头，肩膀在抽动，像是在哭。但它的头是倒过来的——不是低头，是整个脑袋旋转了一百八十度，脸朝着后脑勺的方向。

我承认我那时候已经有点发毛了，但手指还是没按暂停。人有时候就是贱，越害怕越想看完。

最后十秒，镜头猛地拉近，那个东西的脸突然转过来——不是转，是直接弹过来，像弹簧一样。它的脸没有五官，只有一张嘴，从耳根裂到另一侧耳根，嘴里全是细密的小牙齿，密密麻麻，像鲨鱼一样层层叠叠。它张开嘴，发出一个声音——不是尖叫，不是低吼，而是一段清晰的、用标准普通话念出来的话：“你看到这里了，说明你也想被看见。”

画面黑屏。播放结束。

我坐在椅子上，后背全是冷汗。那句话说得很平静，就像是一个人在跟你闲聊。但问题在于，那段视频的上传时间是三年前，而我是第一次看。

后来我查了那个网站的源代码，发现视频文件里嵌了一行隐藏注释，用十六进制写的，翻译过来是一串坐标。我查了那个坐标，指向我所在城市的一栋废弃写字楼。我没敢去。再后来，我想把视频分享给别人，但链接已经失效了，页面显示“内容已被删除”。

但最让我毛骨悚然的，是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一条短信，陌生号码，没有署名。内容只有四个字：“你被看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