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蹲在工位上，渗透漫画手机屏幕的渗透漫画光打在他脸上，像块发青的渗透漫画玉。他划拉漫画的渗透漫画拇指突然停住——第三格画面里，主角后脑勺的渗透漫画头发丝，和他今早起床时在镜子里看见的渗透漫画，翘得一模一样。渗透漫画

那部漫画叫《渗透》，渗透漫画讲一个普通上班族被外星生物寄生的渗透漫画故事。连载到第七话，渗透漫画主角开始掉头发。渗透漫画老周摸着自己的渗透漫画发际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渗透漫画他翻回第一话，渗透漫画逐格对比主角的渗透漫画鬓角，又翻到第四话看主角的胡茬，最后把手机怼到眼前，研究主角工牌上的照片——那脸型，那眼距，那嘴角往下撇的弧度，分明就是上个月公司团建时，他被人抓拍的那张丑照。

他给画手发了私信：“老师，您是不是认识我？”对方秒回：“不认识。但我在你公司楼下咖啡厅坐过三天。”

老周后背发凉。他想起最近总在电梯里碰见那个背画板的年轻人，戴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每次都按同一层楼，却从不出电梯。原来那人是来采风的。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，漫画里主角的办公室布局，和他工位所在的格子间一模一样，连桌上那盆快死的绿萝都画得纤毫毕现。

他继续往下看。第八话里，主角开始收到匿名短信：“我知道你昨晚吃了什么。”老周昨晚确实吃了螺蛳粉，还加了炸蛋。他放下手机，环顾四周，同事们都在埋头干活，没人看他。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，像根细针，扎在他后脖颈上。

第九话更新那天，老周请了假。他坐在家里，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手机调成飞行模式，还是觉得不安。漫画里的主角也请了假，躲在家里，但外星生物透过Wi-Fi信号钻进了他的路由器。老周盯着自己家那个闪着绿灯的路由器，咽了口唾沫。

他给画手又发了条私信：“您到底想干嘛？”这次回复来得慢了些：“我只是画下我看到的。你看，你每天坐地铁，总盯着手机里那些搞笑视频笑，但从来没发现，我对面坐着的那个女孩，每次都在画你。”

老周愣住了。他想起每天早高峰，地铁对面确实有个女孩，戴着耳机，低头在本子上涂涂画画。他以为她在做手账，或者画风景。原来她画的是他——他打哈欠的样子，他挤地铁时被门夹住衣角的样子，他收到老板消息时皱眉头的样子。

第十话完结那天，老周特意坐了趟地铁。女孩还在那儿，低着头画画。他鼓起勇气走过去，看见本子上画的是个中年男人，头发稀疏，眼神疲惫，正站在地铁门口，手里攥着手机。画底下写着一行小字：“今天他又在等那个永远不来的回复。”

老周没说话。他掏出手机，给画手发了条消息：“第十话我看了。那个主角最后没被外星生物吃掉，他只是习惯了被画。”

画手回了个笑脸：“是的。因为画他的人，每天也在等他的回复。”

老周抬头，女孩正看着他，手里的笔尖悬在纸上。地铁报站声响起，车门开了。他没下车，女孩也没下。他们隔着半个车厢对视，像漫画里两个终于对上焦的角色——原来所谓的渗透，从来不是外星人入侵地球，而是有人用笔尖，一点点描进你的生活，直到你发现自己早就成了别人故事里的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