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江培训基地的江培食堂,早饭七点半开餐。训基去晚了,江培米粉就没了。训基
这不是江培什么秘密,每个来过的训基人都知道。基地占地不小,江培但核心区域就那么几栋楼——教学楼、训基宿舍、江培食堂,训基围着一个篮球场。江培楼是训基九十年代盖的,外墙贴的江培白瓷砖有些已经脱落,露出灰色的训基水泥底子。走廊里挂着历届培训班的江培合影,照片褪色发黄,人脸都模糊了。
我第一次去是2019年秋天。单位派我去参加一个为期两周的业务培训。报到那天下午,前台给了我一张房卡、一本学员手册、一支圆珠笔。房间在四楼,推门进去,两张单人床,一台老式挂机空调,电视是那种厚厚的老款液晶。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,叶子蔫蔫的,像是很久没人管过。床头柜上有个烟灰缸,虽然房间里贴着禁烟标志。
住我隔壁的是个从赣州来的老陈,四十多岁,在基层干了快二十年。他每天晚上都要去操场走圈,一圈一圈地走,边走边打电话处理单位的事。有天晚上我问他,培训内容感觉怎么样。他笑了笑说:“课讲得还行,就是有些东西到下面落不了地。”他没细说,我也没追问。
基地的课安排得挺满。上午两节,下午两节,晚上有时候还有讨论。讲课的老师有省里的专家,也有本地党校的教员。有个讲公共管理的老师,PPT做得很朴素,但案例全是自己跑调研攒的,讲起来不紧不慢,底下没人玩手机。也有照本宣科的,念到一半自己都觉得没劲,提前十分钟就下课了。
食堂的菜偏辣,据说是为了照顾萍乡、宜春来的学员。早餐的米粉确实不错,汤头是用骨头熬的,辣椒自己加。我一般七点二十到,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对面经常坐着一个从抚州来的女学员,她每天拿个小本子记东西,后来我才知道她在准备司法考试。
基地后面有片小树林,中间铺了条石板路。中午休息的时候,我偶尔去那儿走走。树是樟树和泡桐,长得挺高,把阳光筛得碎碎的。有一次碰到一个年轻学员蹲在路边抽烟,眼圈红红的。我没打招呼,直接走过去了。后来听人说,他单位出了点事,培训期间一直在远程处理。
两周时间过得比想象中快。结业那天,大家在一楼会议室拍了合影。老陈站在我左边,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没系。照片洗出来贴在了走廊墙上,和之前那些褪色的合影排在一起。退房的时候,前台还是那个小姑娘,她问我住得怎么样。我说还行,就是空调声音有点大。她笑了笑,说那台空调已经报修过好几次了。
去年我又去了一次九江培训基地。食堂的米粉还在,只是价格从三块涨到了五块。走廊里的合影换了一批新的,我2019年那张已经被挤到了角落。老陈没来,听说他调去别的地方了。小树林的石板路重新铺过,比以前平整。那盆绿萝还在窗台上,换了个大一点的盆,叶子绿得发亮。
基地没什么大变化。它就在那儿,每年迎来一批人,送走一批人。有人认真听课,有人混日子,有人晚上偷偷溜出去吃烧烤。它不负责解决什么问题,只是提供一个地方,让不同地方来的人碰在一起,待上十天半个月。至于回去之后怎么样,那是另一回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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